唐森看著面前的敖摩昂,不由就陷入了沉吟之中。
他很清楚敖摩昂心中的想法。
他和黑熊精、紅孩兒等人一樣,想要加入唐森的隊伍,或者是拜師,都只有一個訴求,那就是進階金仙境的機會。
這些人身上都有一個共同點,無一例外都可以算是真仙境之中的佼佼者,他們若是生在在天庭建立之前的洪荒,幾乎都是板上釘釘的金仙境強者。
但在如今的天庭治下,他們卻是都被壓制了可能性。
因為在道門的理念中,穩定是壓倒一切的。
道門治下的天庭,之所以這麼多年一直沒有發生比較大的戰亂,好似一切都很平穩。
就是靠著壓制後進者踏入金仙境的可能為代價才達成的。
即便是天賦強如二郎神、孫悟空、哪吒等人都邁不過金仙境的門檻,更何況是黑熊精、敖摩昂等人。
他們即便之前或是名動一方的大妖王,身懷強大神通,或是龍族的中流砥柱,後起之秀,但哪裡能和二郎神、哪吒、孫悟空等人比天賦和背景。
自然也就更沒有可能了。
但現在唐森的成就,卻是讓所有還有志於搏一搏金仙出路的這些強大存在看到了希望,於是他們開始不顧一切的朝著唐森聚攏了過來。
這樣的局面,甚至不是唐森可以阻擋的了的。
當然對於這些人的加入,唐森也從來都沒想過阻止。
在唐森的理念中,萬類霜天競自由,沒有人可以剝奪別人成就金仙的權利。
而且若是像道門一般,壓制所有年輕生靈踏足金仙境,整個三界一直都是那些老人在掌握,而且這些老人還一直都是長生不死的狀態。
那這一方世界,就真的半點趣味,半點變化也不會有了。
唐森覺得這不是這一方世界的天道願意看到的局面,他也不喜歡這樣的世界。
而且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樣的世界雖然現在看著一片安寧,但在這安寧之下是一定隱藏著巨大危機的。
只不過現在這些危機還沒有爆發出來而已。
他一直覺得,世界還是應該交給更有活力,更有創造力的年輕人去改變的。
唐森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不由笑著點頭道:「好啊!」
「摩昂太子願意支持貧僧西遊,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護衛什麼的就算了!」
「我們可以做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起為了實現心中的想法,為了改變這個世界而努力,如何?」
唐森笑著道。
說實話,雖然豬八戒、沙和尚、黑熊精這些人一直叫他師父,但他卻從來沒有把這些人當徒弟看待過。
他很早之前就和豬八戒說過了。
大家都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志加兄弟。
現在對敖摩昂自然也是同樣的態度。
「是!」
「摩昂記住了。」
敖摩昂聽到唐森這一番說辭,不由的就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
他雖然已經幾千歲了,但按龍族的歲數算的話,他現在充其量也就是個少年龍而已。
此刻聽到唐森這一番話,他立馬就感覺自己有些熱血澎湃了起來。
這是之前他從未有過的狀態。
之前的他一直在為龍族,為西海龍宮而活,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龍族再次偉大,再次成為凌駕於整個三界所有族群之上的第一聖族。
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志向和想法,才會讓他內心深處極其痛苦。
因為他包括他爹敖閏其實都很清楚,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龍族已經沒落了,而且也沒有了再次崛起的可能了。
而今天,聽到唐森這番話,他突然驚覺,他其實是可以跳出龍族這個桎梏,站在天下這個視角下去看待問題。
為何自己一定要讓龍族崛起呢?
或許他可以選擇自己先成就金仙之境,然後嘗試一點一點改變龍族的處境,同時也改變老一輩龍族心中自己高高在上,看不起別的種族的心態。
三界需要改變,龍族同樣也需要改變自身,來適應一個全新的三界。
「父親!」
敖摩昂想到這裡,眼睛不由就變得明亮了起來。
「還請成全兒子。」
「此去兒子既是為了自己,同樣也是為了龍族的未來。」
「兒子想要為龍族探明一條和之前爭霸的路線完全不同的一條路,這是兒子的道,也是龍族未來必須要思考的事情。」
「兒子願為先行者,以身試道」
「還請父親給兒子這一個機會。」
聽著敖摩昂如此鏗鏘有力的話,敖閏不由就沉默了下來。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動容之色。
「龍族未來的道嗎?」
敖閏臉上閃過一絲落寞,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敖摩昂是他最優秀的兒子,同樣也是敖氏龍族最為優秀的後代,他很清楚,敖摩昂是極有主見的。
如今既然他已經做出了決定,那自己即便想要阻攔,也是根本就阻攔不住的。
既然無法阻攔,倒不如放手一搏。
或許自己這個兒子,真的能為龍族搏出一條全新的未來也說不定。
「既然你都決定了,爹又能說什麼呢!」
「去吧!」
「去尋你的道去吧。」
敖閏說到這裡,不由又轉過頭朝著唐森鄭重的拜了拜。
「還請聖僧多多照顧摩昂,莫要讓他誤入歧途。」
「龍王放心便是!」
唐森鄭重回了一禮,這才再次看向敖摩昂道:「既然如此,摩昂太子,咱們事不宜遲,便立刻動身吧!」
「我怕咱們去的晚的話,那個小鼉龍會被猴子一棍子給打死。」
「是!」
敖摩昂恭敬行了一禮,搖身一變化為一條五百多丈的黑色巨龍。
「聖僧,摩昂熟悉水路,您只管安坐,摩昂保證必定在第一時間帶您趕到鼉龍宮。」
「哈哈!」
「好!」
「走吧!」
唐森身影一晃,一步跨出直接落在了敖摩昂所化的黑龍龍頭上。
而敖摩昂猛地一甩尾巴,直接化作一道黑光消失不見了蹤影。
只留下敖閏站在龍宮之上,仰頭望著天上的光照射在海里化為色彩斑斕的光,臉上滿滿的都是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