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其實很早之前，我就已經關注你了。」
「最開始的時候是因為你喚醒了在媧皇宮的女媧娘娘。」
「實不相瞞，這件事雖然在三界之內好似沒有什麼反應，但在天外卻是引起了極大的震動。」
「混沌海中因為這件事，很多人都很興奮。」
「興奮？」
唐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呵呵！」
「你是不是覺得，天外混沌海應該是一片混沌之地，不但沒有靈機，沒有生命，應該是一處什麼也沒有的不毛之地？」
無天笑問道。
「難道不是嗎？」
唐森有些疑惑。
他雖然時常聽人討論說過天外，以及天外的混沌海，但的確從來都沒有去過那裡，不知道混沌海到底是什麼樣子。
「當然不是！」
「混沌海是一片極大的區域！」
「整個混沌海加起來，比之三界大了一萬倍都不止。」
「當然，那裡因為乃是這一片世界的世界邊沿，天道意志薄弱，的確靈機不顯。」
「但靈機不顯，卻並不代表那裡沒有生命！」
「相反，那裡的生靈更多，特別是人族，幾乎數之不盡。」無天眯著眼睛道。
「這……！」
唐森臉上有些訝異。
這和他想像的混沌海還真有些大相逕庭啊。
無天看他這模樣，臉上的笑意不由就更濃郁了一些，他直接在雪地之中盤膝坐下，伸手一揮，一面小方桌便在他面前浮現了出來。
小方桌正中心位置，乃是一尊圓形的小火爐，此刻這小火爐之中，正有爐火騰起。
無天從虛空中一抓，便抓出了一個裝滿了酒容器，被他放在這小火爐之上。
很快，便有騰騰的酒香從這酒壺之中散發了出來。
「這乃是混沌海一處叫相柳國中，一個鑽研了一輩子烈酒的老人所釀，老人給他起名叫綠蟻酒。」
「嘗嘗味道如何？」
無天一指小飯桌對面，開口道。
「好啊！」
唐森略一沉吟，便也在無天對面盤膝而坐。
無天伸手一揮，唐森面前立馬就多出了一個盛滿了酒的酒杯。
唐森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酒沒有靈機，但味道卻是極烈，有點像是前世他喝過的白酒。
「如何？」
無天滿臉笑意的詢問。
「別有一番風味！」
唐森笑道。
「這杯酒就是混沌海的縮影，縱然靈機不顯，縱然遠在邊陲，但依然有著自己的一分風采。」
「而相比較起來，如今的三界，雖然身處靈機最為濃郁的世界中心，但這裡卻沉疴已久，天庭腐朽不堪，靈山虛偽至極。」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早已忘記了自己從何而來，只懂得享受香火，壓榨眾生。」
「他們制定規則，卻又肆意踐踏規則。」
「這樣的世界，本座實在是看夠了！」
「你或許不知道，本座其實當年也是一個凡人，而且還是從混沌海走出來的凡人。」
「本座一步一步，從混沌海走到這裡，見識到了這一方仙佛漫天，靈機無盡的世界。」
「可惜，這樣的一處比之混沌海中三千世界都要充滿了可能的世界，擁有著無限靈機的世界，卻是毫無變數，死氣沉沉。」
「本座不喜歡這樣的世界。」
「很多人都不喜歡。」
「小和尚，本座聽了你在車遲國的想法，深以為然。」
「不過你說的那樣的世界，卻是道門絕對不能容忍的。」
「你未來是定然會走向道門，甚至整個三界的對立面的。」
「不若你我便直接聯起手來，掃清這腐朽的一切，顛覆這不公的秩序，還這天地一個真正的清明！」
「屆時，這三界，你我共主之！」
「如何？」
無天盯著唐森，整個空間都因為他這番話而變得粘稠，天好像變得更黑了一些。
那黑暗之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期待著唐森的回答。
「這餅畫的，果真是又大又圓啊。」
唐森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共主三界？
這套說辭，跟他前世那些創業公司老闆忽悠員工的話術，簡直一模一樣。
什麼改變世界，什麼顛覆行業，等公司上市了人人都是千萬富翁。
結果呢？
成為千萬富翁的終究只有老闆一個，打工仔永遠都是打工仔。
甚至很多人，最後還要落得一個狡兔死、走狗烹的局面。
雖然無天說的的確是熱血沸騰。
但唐森對這種事情，是真的半點興趣都沒有。
當皇帝？統治三界？
有那個閒工夫，還不如回地球刷刷短視頻，看看小姐姐跳舞來得愜意。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
完成西行任務，拿到系統獎勵，然後帶著一身修為和花不完的財富，回到那個屬於自己的世界。
至於這個世界的黑暗與光明，與他何干？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以。
但要讓他把顛覆世界當成自己的事業來干，那還是算了吧。
他沒那麼偉大，也沒那麼閒。
「你的理想，聽起來很有誘惑力。」
唐森終於開口了，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和煦的笑意。
「但可惜，貧僧志不在此。」
「哦？」無天眉梢一挑，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
在他看來，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因為，權力是這個世間最猛烈的毒藥。
「為何？」
「難道你不想親手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理想國？一個真正眾生平等，再無壓迫的世界？」
無天問道。
唐森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如今對我來說，只想要走完這一次的西行之路，至於別的事情，要等我登上靈山，成為佛祖之後再說。」
「在這之前，我只想要西行，誰阻擋我西行，便是我的敵人。」
其實在唐森看來，無天口中的顛覆，不過是推倒一座舊房子，再用同樣的磚瓦，蓋一座新房子罷了。
甚至無天口中的新世界，在唐森看來，或許連現在的天庭秩序都不如。
今日他推翻了玉帝，他日便會成為新的玉帝。」
他的一切作為最終的根本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成聖。
唐森可不會忘記，無天乃是如來佛祖的惡屍。
雖然他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已經和如來佛祖沒有任何關係，但唐森卻是明白。
斬三屍之法修煉到高深處，就是可以讓自己的三屍有這樣的自我意識。
但歸根結底，三屍還是本體的一部分。
無天即便說的再天花亂墜，但他卻依然還是改變不了這一點。
就像一氣化三清，三清雖各有想法，甚至彼此對立、競爭，但卻終究改變不了他們三位一體，為一氣所化的事實。
唐森雖不知無天若是成聖，三界會變成什麼樣子，但無論是無天還是如來，他們最後成的聖道，絕對不是唐森理想中的三界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