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心中一動,這閻羅殿果真不簡單。
他感受到的危機,或許便是來源於此。
這根本不是什麼殿宇,更像是一頭蟄伏在此的凶獸。
而且還有一點讓唐森很在意。
那就是殿內的孫悟空和六耳獼猴,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依舊在殿內激烈爭鬥。
這件靈寶,有點意思啊。
唐森眼中金光一閃,身上瞬間撐起一道金光。
他站在原地沒動,任憑閻羅殿朝著自己吞來。
閻羅殿所化的巨口大的出奇,唐森周身金光同樣快速擴張。
那巨口一口朝著他吞來的時候,唐森周身金光已籠罩方圓十里範圍。
閻羅殿巨口再大,也吞不下十里的金光。
於是它一張嘴,就被卡在了那裡。
巨口無法閉合,死死僵在半空。
閻羅殿內,此刻並沒感受到殿外的爭鬥。
孫悟空和六耳獼猴兩人的戰鬥餘波,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一身黑衣的閻羅王,此刻正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站在兩人中間。
「哎喲,兩位大聖。」
閻羅王搓著手,臉上無奈,「這又是何苦呢?都是佛門中人,有話好好說嘛。」
「你閉嘴!」
孫悟空一個閃身,避開六耳獼猴的鐵棒,衝著閻羅王大聲呵斥,「這妖猴冒充俺老孫,你這老倌不幫忙捉拿,反倒在這裡說風涼話?」
六耳獼猴趁機一棒掃向孫悟空。
孫悟空反手一棍擋住。
「哼!」
六耳獼猴冷笑一聲:「閻羅王,你可看清楚了,誰才是冒充的?」
他心中卻暗自留意著殿外的情況。
這麼長時間過去,唐森竟然沒有追上來。六耳獼猴心中長出一口氣,看來那和尚果真被人給困住了。
這樣一來,自己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閻羅王好似沒注意到六耳獼猴的小動作一般,聞言連忙擺手,臉上笑容僵硬道:「兩位大聖都是真身,小王哪裡敢分辨真假?」
「少廢話!」
孫悟空怒不可遏:「你這老兒,分明是與這妖猴同流合污!」
「大聖息怒。」
閻羅王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小王冤枉啊!小王只是一介地府小吏,哪裡敢得罪兩位大聖?」
孫悟空看他只是扯皮,也懶得再和他說話,眼看著又要和六耳獼猴繼續打起來。
「停停停!」
閻羅王趕忙制止兩人,他猛地一拍手,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兩位大聖,小王突然想起一事。」
「何事?」孫悟空皺眉。
「是這樣的。」
閻羅王清了清嗓子道:「幽冥界深處,地藏王菩薩座下有一神獸,名喚諦聽。此獸能辨世間萬物,分辨虛實真假。若是兩位大聖果真一個是真,一個是假,何不去那裡求地藏王菩薩分辨?」
閻羅王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兩隻猴子的反應。
孫悟空聞言不由一愣。
他突然就反應過來,這閻羅王,這是在和自己演幾百年前真假美猴王的劇情呢。
他立馬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好似自己和六耳獼猴一路追入地府,打到這閻羅殿裡來,閻羅王對兩人的到來並沒有多少驚訝的表情,好似早就知道他們要來一般。
而且和尚呢?
和尚應該緊隨自己其後的啊,但自己和六耳獼猴已經在這裡扯皮了好一會兒了,竟然沒有見到和尚。
「你這老兒!」孫悟空怒吼一聲,一把上前就要去揪閻羅王的衣領子。
「轟!」
一聲巨響。
閻羅王的身影,直接炸成了漫天漆黑的鬼氣。那些鬼氣在空中盤旋,並未消散,反而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鬼臉,懸浮在半空。
「大聖莫怪。」
鬼臉發出蒼老的聲音:「小王也只是奉命行事。至於去不去地藏王菩薩那裡,兩位大聖自己決定便是。」
「不過,地藏王菩薩讓小王給兩位帶句話。」
鬼臉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繼續道:「他那裡,有一個機緣,會對真的齊天大聖有好處。就看你們敢不敢去了。」
鬼臉說完,便緩緩消散。只留下滿殿的鬼氣,以及神色各異的孫悟空和六耳獼猴。
孫悟空站在原地,手中烏鐵棒緊握。他看著閻羅王消散的地方,心中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嘿嘿。」
六耳獼猴突然咧嘴一笑,打破了殿內的沉寂。他看向孫悟空,眼中閃爍著挑釁。「怎麼?不敢去嗎?你不是真的齊天大聖嗎?」
孫悟空猛地轉過身,怒視六耳獼猴。「激將法對俺老孫沒用!」
「那可不一定。」
六耳獼猴冷哼一聲直接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站住!」孫悟空怒喝一聲。但其實卻也有些無奈。
這六耳獼猴擁有他的肉身,甚至是靈魂和神通術法,他在拜唐森為師之前會的神通術法,這猴子都會。
特別是身外化身之法,這猴子使的比自己還要純熟一些。
而且他還做了五百年的鬥戰勝佛,得到了無數的香火和佛門神通加持。
所以雖然他一直都是壓著六耳獼猴打,但其實並不能真的在短時間內就殺了他。
他需要唐森配合他才能拿下這猴子。
但之前還好,他還能感應到唐森就在自己身後,但自從進入幽冥界開始,他就徹底感應不到唐森的氣息了。
說實話這是讓孫悟空有些驚疑不定的。
但此刻,他卻也來不及多想。
眼看著六耳獼猴再次脫身離去,他也只能緊追不放。
畢竟這猴子關係到自己的機緣,他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你把我困在這裡,就是為了讓我無法插手猴子和六耳獼猴之間的爭鬥?」
閻羅殿外,唐森看著下方此刻竟然又出現了一個閻羅殿,而六耳獼猴和孫悟空一前一後從閻羅殿中飛出,朝著遠處的黑暗中飛去,不由就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看向面前巨大的閻羅殿,以及閻羅殿之上,不知何時站著的一個身穿黑色龍袍的中年人,神色不由的也開始變得鄭重起。
「聖僧,我知道您是女媧娘娘的代行者!」
「但我地府卻有我地府的規矩和立場,只能得罪了。」
這龍袍中年人說完這句話,周身的黑氣突然狂涌,猛地朝著唐森淹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