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莎倫小姐的邀請【前兩章已修改,主要劇情沒變】
虛幻的海潮之上。
「教區負責人真是一個辛苦的工作,我感覺自己好像虧了。」
聳立的石塔頂部,盧澤坐在溫養著塞西莉婭靈魂的水池旁邊,輕聲說道,「許諾給我的配方和材料遲遲不給,加在身上的任務倒是越來越多.——.」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著。
面前的池水之中,美麗的少女恬靜地沉睡,仿佛隨時都會醒來。
偶爾有空的時候,盧澤就會來到這裡,和賽西莉婭說說話。在現實世界裡,他戴了很多面具,也隱瞞了很多秘密,全都獨自忍受著。也只有到了這裡,他才能夠和沉睡的妹妹傾訴一下。
「不過,妹妹啊,你也知道我的性格,那些麻煩的工作早就被我推給部下了。」
盧澤輕輕笑著,「誰讓她非要選我做負責人呢。」
頓了一下,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搖搖頭道,「如果你還清醒,一定會擔心我。怕我這麼做太過分,可能把工作搞丟...」
少女虛幻的靈魂安然浸沒在水池底部,神情安定。
「嘩」」
虛幻粘稠的海潮輕輕地拍打著石塔底部,激起一陣又一陣的浪花。那浪花之中似乎蘊含著一切的顏色與一切的可能。
紅髮金眼的M靜靜站在下方,仰頭看著那對兄妹,目光平和。
「...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凝望許久之後,盧澤留下了最後一句,離開了這片世界。
當盧澤在馬車裡睜開眼睛時,車廂已經不再搖晃,卻是馬車已經停下來了。
「先生,勇敢者酒吧」到了。」
車夫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嗯。」
通過前面的小窗支付了車錢之後,盧澤走下車,來到了這個久違的地方。
「先生,這裡環境有點危險,喝酒時要多注意啊。」
車夫好心地留下一句提醒,駕著馬車離開了。
「這樣啊,多謝。」
盧澤笑了笑道。
他來這裡當然不是為了喝酒。就在昨天,莎倫小姐通過信使給他傳遞了一個消息,請他今天過來,說是有事情需要他的幫助。
盧澤沒有拒絕。
他根本沒和教堂打招呼,直接就來到了碰頭的地方。
在做高級執事時,他尚且要向安東尼大主教負責,一天怎麼也得去教堂露個臉。如今自己成了教區首領,這裡已經沒人能管到他了。
盧澤推開酒吧大門,裡面的所有客人都無視了他,仿佛他從未存在。只有吧檯後的酒保茫然舉起一根手指,為他指出了方向。
「咚咚。」
「請問您找誰?」
對方有一雙鮮紅的眼睛,正戒備地看著盧澤。
「莎倫。」
盧澤簡單回答。
「啊,那您一定是馬里奇先生提到的另外一位客人了。」對方的語氣恭敬起來,將門完全拉開,「請進。」
盧澤走進桌球室,視線隨意一掃。
一張撞球桌,兩名客人。穿著白襯衣黑馬甲和黑褲子,眼裡收斂著惡意的馬里奇,以及一個滿臉鬍子,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子。
「果然是你。」
盧澤指著那人,不出意外地說。
「我還以為你會更晚才來呢。」
頂著「夏洛克·莫里亞蒂」外表的克萊恩笑著說道。他與莎倫也有交情,被對方邀請是理所當然的。
「閣下,好久不見。」
正在打撞球的馬里奇放下長杆,態度恭敬地說。
與此同時,在撞球桌後面的高腳凳上,一道美麗的人影緩緩浮現。那是穿著黑色宮廷長裙的莎倫,頭上戴著小巧的軟帽,看起來像人偶一樣精緻,有種缺乏生命的美感。
她的身影輕輕漂浮而起,對著盧澤提裙行禮。
自從剛回貝克蘭德後見了一面,他們已經有段時間沒聯繫了。
「所以,今天找我有什麼事?」
盧澤沒有寒暄,而是開門見山地直接問道。
「是這樣的...」
馬里奇給了那名沉穩少年一個眼神,他見狀立刻推門離開,讓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四人。
莎倫還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將交流的任務轉交給了馬里奇。只聽他這樣解釋道:「後天,將有一艘來自南大陸的船抵達普利茲港,它與魯恩軍方存在密切關係。」
「這艘船裝載著不少從星星高原、帕斯河谷、哈加提草原掠奪來的財寶和文物,其中,有一具木乃伊,它是古代高地王國第十九任國王,圖坦西斯二世。」
「圖坦西斯二世曾經是高序列強者,不過,在他死後,相應的特性已經被回收,只有軀體留下,製作成了木乃伊。」
魯恩殖民者掠奪南大陸的財寶和文物,哎呀,這劇情我怎麼一點都不意外呢?
盧澤露出一個輕蔑的微笑。
馬里奇繼續說下去:「圖坦西斯二世的木乃伊是充滿靈性的材料,是製作活屍的極好對象,但於我們而言,它的意義更加重要,我們希望能夠得到它。」
非常重要的意義?
沒有非凡特性的高序列強者屍體,除了用來做材料,還有什麼額外的意義?
盧澤聽得有些奇怪。
但是稍加思考,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該不會是莎倫晉升序列4所需要的儀式吧?
【隱者】求購神話生物的血液,自己需要萬人的墮落,而莎倫晉升需所需要的,是一具曾經到達天使階位存在的木乃伊?
莎倫是序列5的「怨魂」,一直保持著人偶的狀態,很明顯始終在扮演,估計已經消化掉大部分魔藥了,什麼時候晉升都不奇怪...不過,這兩個「玫瑰學派」節制主義的殘餘人員,居然還掌握著序列4的魔藥配方,底蘊也不淺啊。
他抬起頭,和克萊恩對視,後者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估計也是想到這些了。
盧澤想了想,問道:「你們打算怎麼做?」
「我們想要搶走那件木乃伊。」
馬里奇道。
「聽起來不是很危險啊。如果只是不含非凡特性的高序列木乃伊,保護的層次不會太高,即使只有你們兩位,應該也能不太困難地竊走。」克萊恩思索著提出了疑問。
聽他們的意思,船上的重要物品有很多,而且它們還可能因保存方式的不同分散在不同艙房內,搶奪的難度進一步降低。
這一次,是莎倫給予解釋,她還是那麼簡潔地說道:「擔心是玫瑰學派針對我們的陷阱。」
魯恩軍方,還有玫瑰學派?
聽到這裡,盧澤反倒有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