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它的同時,也會被它知道?
嗯,果然和亞當那傢伙很相似...
盧澤看完信後暗自想道。
以克萊恩的意思,在真正確定因斯·贊格威爾的蹤跡之前,自己不能輕易進入聖密隆,否則就可能會被0-08發現,進而導致各種後果。
但真的是這樣嗎?
盧澤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的虛幻大海。
根據他的經驗,許多有靈智的非凡物品在面對他時,都會因為海潮的氣息而變得非常畏懼。魔鏡阿羅德斯是這樣,命運之骰是這樣,《格羅塞爾遊記》也是這樣...
尤其0-08還疑似來自相鄰的「觀眾」途徑,恐怕對這片海的畏懼只會更強。
但還是有點不對,自己在廷根的時候,不是照樣被0-08安排了嗎?
非要解釋的話,可能是因為當時的自己層次太低,對這片虛幻海潮的掌控力不夠,0-08沒有立刻注意到...可單憑這單方面的猜測就下定論,的確有些不太可靠,除非能從別的地方得到驗證...
等等,好像的確可以驗證!
盧澤很快想起,還有另一個存在很熟悉0-08。 《格羅塞爾日記》!
那本書疑似來自空想之龍安格爾威德的遺留,最深處的精神世界裡隱藏著「奇蹟之城」,甚至在王宮大殿壁畫裡就描繪著0-08的羽毛筆形象...它絕對了解0-08!
「看來有必要跟克萊恩說一聲,從他那裡暫時把《格羅塞爾遊記》借過來了。」
盧澤心想,一方面,他打算再度進入書里,詢問後者是否有應對0-08的方法,另一方面,可以利用同途徑的吸引,讓因斯·贊格威爾主動現身...當然,考慮到壁畫裡描繪著兩方接觸後巨龍會復活的場景,這個選擇需要更加慎重。
想到這裡,他不再遲疑,連忙讓意識上浮,回到了現實世界,打算給克萊恩寫信。
————
間海郡,康斯頓城。
經歷了一天一夜的飛行之後,巨大的空艇在城外的軍事基地里降落。
「真是驚人的速度啊。」
倫納德和戴莉女士走下空艇感慨道。他綠色的眼眸在周圍掃過,確認自己只用了極短的時間,就來到了王國的北方,「如果是坐火車,從貝克蘭德到這裡可是要花整整三天三夜的。」
「畢竟兩位乘坐的可是王國軍隊的驕傲,」
負責接待的軍方人士不無自得地說道,「總之,歡迎你們來到間海郡。」 在這之後,兩人再次表示了感謝,然後離開軍事基地,乘坐馬車來到了康斯頓城內的黑夜教堂。教堂會為他們提供幫助,掩護他們悄然離開。
不過,在那之前,他們會在這裡暫且休整一天。
「老頭,你這下放心了吧?」
走在這座邊境城市的教堂地下,倫納德低聲問道,「終於離開了貝克蘭德,躲過了那傢伙的追蹤...可真不容易啊...」
他指的當然是那個造物主的次子,天使之王「瀆神者」阿蒙。
以正常的理由離開貝克蘭德,命運的軌跡就不會發生擾動,難以被發現。只要在城外多待一段時間,阿蒙遲早會降低關注度,到那時再回去就安全多了。
「呵,誰知道祂會不會在這裡也留了分身...」
帕列斯·索羅亞斯德那蒼老的聲音直接在倫納德的腦海中響起。
這座教堂保密等級一般,也不像貝克蘭德的教堂有高序列的非凡者坐鎮,所以他們可以放心交流,而不必擔心被發現。
「如果真的有那麼巧合,我回去就去賭馬,絕對能次次買中第一。」
倫納德輕聲反駁,走到了教會給戴莉安排的房間前,敲響了房門。
「有事?」 戴莉拉開了門。因為沒有開燈,房間裡面顯得有些黑暗,她藍色的眼妝在陰影里發著微光。
「戴莉女士,這個東西你拿好了。」
倫納德將幾枚符咒遞了過去。
那些符咒分為兩種,一種是由黃銅做成的金屬薄片,另一種是血紅色的,觸感類似皮革。兩個符咒上面密密麻麻地刻著神秘的圖案與咒文。
「這是...」
「這個金屬符咒名叫『通曉語言』,使用過後能讓你快速學會弗薩克語,開啟咒文是古赫密斯語的『智慧』這個單詞。而另一個符咒能夠讓我們改變面容,開啟咒文是『血肉』。」倫納德解釋道,「這是臨走之前,以實瑪利閣下交給我的,他讓我也給你帶一份。」
這些符咒,一個帶有明顯的「知識與智慧之神」的風格,另一個則更顯邪異。也就是那位神通廣大的執事閣下,才能將這些搞到手。
「好的,我知道了。」
戴莉伸手將符咒接過,聲音很輕。
「......女士,你還好嗎?」
「抱歉,我稍微有點累了。」
戴莉輕聲說道。 看到對方這幅的樣子,倫納德的心情瞬間變得沉重。
什麼累了,根本就是藉口...戴莉女士應該是想到隊長了...因斯·贊格威爾的蹤跡終於確定,馬上就能為他復仇了...所以她根本沒有心思關注別的事情...
「好的,」
倫納德沒有說破,只是點了下頭,「那你多休息...」
回到了自己房間之後,他在桌子前面坐了很久。終於,他還是咬了咬牙,取過一張信紙,在上面寫道——「因斯·贊格威爾出現在了弗薩克的聖密隆。」
作為值夜者,這麼做明顯是對女神不忠。但是作為復仇者,他已經考慮不了太多了。尤其是在之前他還曾經還告訴克萊恩,不讓對方拋下自己獨自復仇。如今自己這裡有了情報,怎麼可能獨自行動呢?
寫完信之後,倫納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囂張到在教堂里直接召喚克萊恩的信使。他帶著信走出教堂,打算找個合適的隱秘地方。
走在康斯頓城的大街上,倫納德四處張望著。
間海郡的房子風格與貝克蘭德明顯不同,屋頂更加傾斜,牆壁明顯加厚,這都是為了抵抗當地的環境而做的適應性改變。
這裡的春天也遠比南方更晚到來,滿大街的人們都忙忙碌碌,來回不停。
倫納德在人群之間穿梭,正想著找個隱蔽的位置,眼角的盡頭突然有一道身影閃過。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那道身影披著黑色的長袍,身材被完全隱藏,臉也在兜帽之下,但不知為何,卻給了他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