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
2009年8月中旬。
z省。
一輛大巴車上。
餘明一身偏非主流的衣服,T恤、牛仔褲、再加個外套,全身偏黑色。
頭髮倒是簡單扎個馬尾,鴨舌帽、墨鏡、口罩三件套。
一副酷酷女孩的模樣。
倒是和劉藝菲平時清純可愛或成熟優雅的裝扮大相逕庭。
他現在正去往自己的老家地方,給另一個自己送軟飯吃。
哎!
咱還要辛辛苦苦討好大富婆。
你倒好,小富婆直接將軟飯硬塞嘴裡。
什麼都不用做,張好嘴就行。
你可不要不知好歹,不然有你好看的!
他無聊地拿起手機看了起來,上面有關於劉藝菲昨天事件的留言。
昨天劉藝菲和王佳、孫梅靜等20多老名同學,一起去參加了同學的話劇表演首場。
一起為同學鄧紫飛與李丹妮表演的《天下無雙》捧場。
手機中還存了他們的合照。
看過留言,餘明又將劉藝菲mp3拿出來聽。
翻了翻有不認識的英文歌,最近流行的歌,好朋友張亮穎的,還有很多王非的歌。
點了首王非的《紅豆》聽了起來,好像劉藝菲也挺喜歡這首歌的。
查她的視頻時看她唱過。
耳機里王非通透空靈的聲音響起。
還沒好好地感受
雪花綻放的氣候
……
隨著大巴車下了高速,往縣城車站駛去。
周圍的環境也讓餘明稍微有點印象。
腦海里泛起關於十多年前的回憶。
不一會,車到了汽車站。
餘明拿著背包站在滿滿熟悉的車站前神色有些恍惚。
他經常學校放假後從這個車站坐車回去鄉村老家。
餘明靜靜看著縣中心繁雜熱鬧又混亂無序的場景。
小攤的叫賣聲、堵塞汽車的鳴笛聲、商店裡播放著鳳凰傳奇的《最炫民族風》。
這些嘈雜的聲音一一傳入耳中。
很吵鬧,但這份記憶中的熟悉感帶來了觸動內心的感動。
這一刻,才恍惚間發覺他真的穿越了時空來到了過去。
這些天穿來穿去像做夢一般。
世界是朦朧的、模糊的。
老家熟悉的味道終於讓驅散了這份不真實感。
他真的回到了過去!
而且馬上要見到了那個年輕內向的自己。
「美女,去哪兒啊!」
這時,一輛電動三輪車停在餘明面前,開車的是一位40多歲的婦女。
餘明有些追憶地看著眼前的交通工具。
在他們小縣城有幾年時間全是這種搭著棚子的電動三輪載人拉客。
不過後來因為交通問題被禁了,屬於時代的記憶了。
餘明笑著問道:「我們縣最好的酒店在哪兒你知道嗎?」
既然成為一個不怎麼缺錢的小富婆。
餘明自然要體驗一下這個時間點縣裡最好的酒店。
何況如果隨便找個小旅館,亂七八糟的環境和人。
怕劉藝菲也受不了。
「嘿!這縣裡可沒有我不知道的地兒,要說最好的酒店當然是城東這兩年新開的××酒店了。」
「美女快上車,我帶你去。」
餘明卻沒有立即上車,而是問道:
「多少錢?我可知道行情,我不是外地人,別宰我。」
婦女想了下說道:「十五。」
餘明忍不住翻個白眼,他都打預防針了。
還擱哪兒獅子大張口!
而且宰得那麼狠!
他這窮縣城可真是人傑地靈啊!
餘明扭頭就走,走的方向還是另一輛三輪。
婦女立即開三輪跟上來勸道:「哎!哎!美女,城東那地可遠了,15一點不貴。」
「10塊怎麼樣!」
看到餘明仍默不作聲地蒙頭走。
婦女急忙道:「6塊!6塊!美女你問其他人也是這個價!」
餘明這才停下腳步上了車道:「走吧!」
只能說正常拉扯,誰讓餘明一上來問個最好的酒店呢。
這邊一部分人就這樣,你要不事先問好價格,那坑你沒商量。
公交車還好固定票錢,特別是這種三輪,價錢浮動可大了。
上了車,三輪見縫插針,搶道占道,明明跑得很慢但硬生生將玩成驚險刺激的飆車活動。
怪不得這玩意後來會被禁了,縣中心這麼堵它們的功勞可不小。
其實也跟縣裡的公交車太少有關,很多地方都不去,計程車太少太貴,起步價嚇人。
根本滿足不了人們的需求,有需求就有三輪的市場咯。
至於後來出現了共享電瓶車反而在這裡有市場。
在大媽的驚險操作下沒多會便到了酒店,餘明發現這裡意外挺不錯。
酒店在城東縣郊,占地面積挺大,呈弧形的高樓。
裝修是偏華麗輕奢風,房屋乾淨衛生,服務員年輕漂亮服務態度也不錯。
果然哪裡都不缺有錢人,只不過他這個窮b接觸不到。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了房間,看著乾淨很新的房間餘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自己很隨意,但初次來老家他可不想給劉藝菲留下什麼壞印象。
簡單收拾了下東西,餘明又給上學時候的班主任打了電話。
嘟!嘟!嘟!
「喂,蔡老師嗎?」
電話里傳來一個略微沙啞的中年男性聲音。
「嗯,我是,你是哪位?」
面對有些熟悉的聲音,學生時代的記憶翻湧而來。
餘明笑輕聲說道:「我之前給你打過電話,是××基金會的,想資助餘明上學的人。」
「啊!你是已經到縣裡了嗎?」
「嗯,我已經到了。」
「明天上午我讓餘明去見你行嗎?」
「可以的。」
「需要我陪同嗎?」
「不用了,麻煩你了蔡老師。」
「應該的,應該的。是我該替餘明謝謝你們的。」
「你把我的手機號給他,後面有什麼情況我會聯繫你的。」
「好的,等下我把他的手機號發給你。」
掛了電話,不一會又來了條簡訊。
看著熟悉的號碼他笑了笑。
小餘明也是有手機的,是以前余父不知道從哪裡弄的二手洛基雅。
在自己手裡又用了幾年還是好好的,不得不說真的耐用。
而餘明現在的身份是個人慈善基金會的,想要資助孤兒、特別困難家庭上學的問題。
明天還要去他老家裝模作樣考察一番。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他是來送錢的,想來也沒人質疑他是騙子。
這位蔡老師是個很好的人。
當年在得知餘明家裡的事後,一直在勸他繼續上下去,至少上到了高中畢業。
還幫他申請貧困生助學金、補助等,如果還不夠也願意幫助點。
但他當時的成績如果沒有大提升也就上個三本,而三本的學費懂得都懂。
至於專科他這種情況還不如提前出去打工,存點錢去學點技術。
餘明那時認為如果只上個高中畢業,有沒有那個畢業證都一樣。
事實證明高中畢業證是屁用都沒有。
其實他初中時的成績很好,可自從奶奶去世後了。
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標,不知道為什麼學習。
隨波逐流,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成績也緩緩落下了,中等偏上,不出色也不太拉跨。
嘟!嘟!嘟!
手機的聲音打斷了餘明的回憶。
他拿起手機看著來電顯示那個熟悉的號碼。
神情變得莫名起來。
餘明按了接通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電話里傳來一個熟悉,青澀又帶著緊張的聲音。
「喂,你好,我是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