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還有什麼事情呢？
帽子叔叔和夏局長在用各自的狀態驚嘆南祝仁的能力。
而南祝仁環顧了一下屋內的情景，不由自主地開始回顧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
此刻。
林笠霖已經被警察摁住。
最關鍵的證據——U盤、帳本——都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被掌握。
林笠霖完了。
而同時，自己成功通過一個盛大的舞台，把這個事情在全國頂尖行業的從業人員中散布了出去。
南祝仁不太懂法，不知道林笠霖這種情況到底能判多少年。
但南祝仁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林笠霖被關進去之後只過個兩三年就被放出來了，他也絕對不能夠「東山再起」，甚至在這個行業邊角刨食都不可能。
林笠霖和「劉林心理診所」的所有相關人員將徹底告別心理行業。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江大、江大附屬醫院、乃至於整個江都。
在經歷了這件事情之後。
哪怕其中再有類似林笠霖一類的投機者，也會在將來的影響中有所顧忌。
無形中，能夠防止、至少減少以後再出現類似陳捷、李明路一類的案例。
一念至此，南祝仁長舒一口氣，只覺得整個人都清靈了一分。
但是，心頭卻好像還有什麼東西還在隱隱壓著，沒有徹底鬆弛開來的感覺。
「夏局，現在帳本也已經到手了，應該能給您這邊節省不少功夫——但現在這裡我也沒什麼能夠幫上忙的了。」南祝仁覺得這種彆扭的感覺可能是因為這一切還沒徹底結束，忍不住開始推流程，「而且接下來的，我應該也不太方便參與了。」
言下之意——您快點把林笠霖帶回去，該幹嘛幹嘛去吧。
夏局欲言又止，覺得自己還有很多話想要對南祝仁說，很多事情想要向南祝仁去問。
但職責所在，他眼下的任務確實更重要。
所以夏局只能公事公辦道：「感謝你的……配合。之後可能還需要有情況需要找你了解……」
南祝仁搶答：「我一定竭盡全力配合。」
態度很積極，理論上來講，遇到這樣的證人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夏局現在就是高興不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眼看著南祝仁轉身要走。
地上的林笠霖好像終於清醒過來了一樣：「祝仁……祝仁！」
他的音調沙啞，發聲的方式近乎嘶吼，但聲音又很小。
而且這個稱呼方式有些過於親密了，以至於讓南祝仁有些噁心。
於是他回頭，看向林笠霖。
兩個帽子叔叔看到林笠霖的反應，下意識地緊了緊壓制他的手，讓林笠霖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但林笠霖和南祝仁對視著，居然很快笑了出來：「祝仁……我把你教得很好，以至於太好了……」
可以，這下南祝仁真的被噁心到了。
他看了眼夏局，見對方沒有制止的意思，想了想轉過身：「你是不是想要說什麼『你現在的一身本事，都是我帶出來的，現在已經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之類的話，『老師』？」
林笠霖眨了眨眼睛，果然露出了被搶台詞的人才有的表情。
「以及『以後你取得的成就越大，人們就越會想起我』之類的，給自己挽尊一下？」
南祝仁伸出食指虛空給林笠霖畫了個圈：「說出幾句聽上去很帥氣的話，以此讓自己即使在兩個帽子叔叔的壓制下也顯得沒有這麼狼狽，弄得像是一個陰差陽錯而被扳倒的反派一樣，進而來安撫自己此刻的不甘心——這是你此刻語言背後的邏輯嗎，老師？」
林笠霖噎了一下。
南祝仁輕笑一聲：「雖然知道你知道戴上銀鐲子、坐上坦白椅之後肯定會重新軟下來，再也保持不住一個所謂的『教授的體面和清高』。但既然現在恰逢其會——那麼『老師』，我要告訴你一個事實。」
「——你就是一個為了錢而投機取巧、蠅營狗苟的違法分子而已。」
南祝仁往前了一步：「當你決定利用自己的職業便利、踩破自己的職業道德、玩弄來訪者的信任的時候，你所做的事情，便和那些小偷、竊賊、詐騙犯、強姦犯沒什麼兩樣的了。甚至殺人犯都比你強一點，至少人家可能——」
「咳咳。」夏局咳嗽一聲，示意南祝仁不要再往前，然後在自己的面前不要說太過分的不正確的話。
南祝仁舉了舉雙手擺出一個法國軍禮，看著林笠霖驟然板下來的臉色，繼續道：
「至於我的能力和你之間的關係——是個人都會明白和你沒有關係的，因為你以前的成就和【微表情分析】毫無關聯。」
「首先，你不是做基礎研究的，沒有什麼科研成果，只有諮詢經歷。但因為這件事情，你過去的諮詢成果都會被打上『藥物濫用相關』的標籤，你編寫的指導書會被下架，曾經感謝你的來訪者會開始疑神疑鬼，並且最終憎恨你。」
「其次，我也很快會拜一個新的老師、至少也是一個新的督導，我會在各種場合對他推崇備至，我以後的成就也會和他相關聯。」
「至於你，等所有的事情蓋棺定論、學校和公安的通告都出來之後，人們會徹底了解、並也只會記得一個低劣者了。時間越長，這個印象就會越深——到了最後，甚至連這個都消失了。」
南祝仁說著，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而如果真的要說人們會記得什麼的話，他們也只可能記得你最後教出來的徒弟了——因為你以前的徒弟絕對會忙不迭地和你切割。」
「黃鑫？不太可能，他之後肯定也會換導師的——那就只有劉攀了。」
南祝仁笑了笑：「希望失去了你和父親庇佑的他，能夠支撐得起你的名號。」
南祝仁的話。
毫不留情，直接扯掉了林笠霖僅有的、以及想像中可能會有的遮羞布。
說完這些，似乎感覺自己念頭通達了一些，南祝仁最後朝著夏局長輕聲告別，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林笠霖目光徒然變得呆滯，嘴裡念叨著什麼。
他身邊的帽子叔叔附耳聽過去，好像只聽見了幾個關鍵詞：通告出來之後、時間越長、印象越深……
……
南祝仁按下電梯。
看著層數一點一點變化，他感到一種悵然若失。
扳倒林笠霖，他覺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情。
但，他的身體卻依舊沒有徹底放鬆下來。
冥冥之中，好像還有什麼事情要去做。
是什麼事情呢？
南祝仁皺起眉頭，沉思起來。
「叮——」
電梯門打開，南祝仁抬頭，突然笑了。
「陳醫生，你怎麼來了？」
「還有娉婷姐和……白教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