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準備換地圖
翁娉婷點頭。
但想了想後，覺得面對的是自己的師弟，還是把裡面的細節掰開來揉碎了講更好。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對面不是直接找上我的——畢竟我才剛來江都，哪怕有老師的名頭，也不是本地人的首選。」
重暉「哦？」了一聲。
翁娉婷繼續道「但是這種項目吧，回款的周期比較長，根深錯節的本地企業一般都不願意接。」
「這種項目與其說是為了錢，不如說是為了打通個關係，賺個人情。所以最後兜兜轉轉，就到了我的手裡了。」
重暉立刻表示明白。
項目沒什麼難度，一時半會也看不見回頭錢，確實也就賺個人情了。
但有能力接到這個項目的，多半不缺人情；需要這個人情的，又沒能力接這種項目。
不怪最後到了翁娉婷手上了。
「不過一開始的時候，我手頭還只有這一個項目而已。」
「但偏偏這時候有意思的事情來了——」
翁娉婷輕笑一聲：「第二個項目自己找上門來了。」
「第二個項目也是江都第一中學的。按照他們的說法，學生一定是『失足』墜落；但這個事件，讓他們也意識到了『學生安全』的重要性；」
「而這個『學生安全』中，就包括了『心理安全』！」
重暉看了一眼自己師姐。但因為在開車，又立刻把視線重新轉了回去。
「我接這兩個項目的時候，用的是老師名頭。他們不但打聽到了是我接了第一個項目，還打聽到了老師在北都的公司的主營方向。」
翁娉婷的語氣很平，用的是陳述語氣。
「所以他們就委託我去更新他們學校的監控系統，用微表情的信息技術來監控學生心理狀態，避免『真的出現學生因為心理問題跳樓的情況，防範於未然』。」
從技術層面來講，這種技術確實是可以實現的。
在早一些的時候，有學校作為試點，將監控和人臉識別結合，監控學生的【出勤率】；還有的學校試點更進一步，將這種技術用於統計學生抬頭的頻率，進而出現了一個【抬頭率】的指標，用于衡量學生的學習認真程度。
【抬頭率】這個指標的出現自然讓人啼笑皆非——但這個技術創意本身還是很有意思的。
將這種人臉識別技術繼續深入，加進一些表情的識別、分析，以及數據管理和實時響應，確實可以對一些常見、普遍、且有外顯表情變化的異常心理狀態進行預警。
這個方向，也是白慶華在北都的【微表情】課題組的研究方向之一。
但，這個技術如今還不是很成熟，在北都用的都不多，一個江都的中學居然願意引入？
重暉想了想，問道：「師姐覺得裡面有東西說道？」
確實很詭異。
但翁娉婷搖頭：「未知全貌，不予評價。」
「這兩件事是有點太湊巧了。不過，有可能的話，還是不要總是把人往歪了想，萬一人家真的是認真負責一片好心呢？」
翁娉婷把車窗搖下來，吹了吹風。
重暉點頭，表示認可。
「而且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賺的。」
「老師的公司有了創收，研究成果可以獲得實踐機會；你能夠在中學收到大量數據，說不定還能順便加點私活，多發一篇文章；小師弟能夠跟著項目提前跟組練習，以後也更好出力。」
「我也能夠順勢在本地多建立個關係，站穩腳跟。說不定以後還能給母校多提供幾個固定實習崗位。」
翁娉婷笑了笑，隨後話鋒一轉。
「但，咱們好處要想，必要的考慮卻也要計劃周全。」
「關於這一點，回頭我還要和你們兩個一起好好囑咐一下……」
重暉自無不可。
但他也因為翁娉婷的話突然想到了什麼。
「說起來，我那個沒見過面的小師弟，現在是在師姐你的公司工作嗎？」
一談到這個話題，翁娉婷就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他啊……」
翁娉婷搖了搖頭：「我的工作室還沒裝修好，現在沒法接諮詢。」
「但你之前不是問我小師弟是個什麼樣的人嗎？現在我跟你說一個他特別顯著的特點。」
「他——痴迷諮詢。」
翁娉婷強調：「近乎狂熱的痴迷。」
……
南祝仁打開諮詢室的大門，走了出來。
隨後，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南老師。」一旁的夏天見狀，從前台接了杯水，步伐小而快地移了過來。
「喝水！」
南祝仁拉扯嘴角，對夏天笑了笑：「謝謝。」
是的。
南祝仁又回到了江大心理諮詢中心。
因為林笠霖的事情影響，他已經很久沒有做諮詢了。
時間也已經推到了下一個月。
南祝仁迫切地想要攢夠第一個【月度目標】，看看這個月的能夠獲得什麼【心理能力培訓】。
只是……
「南老師？」夏天突然看到南祝仁皺起眉頭，有些關心，「身體不舒服嗎？」
南祝仁搖了搖頭。
「我還好，但最近過來的學生……都不太對勁。」
「他們給我的感覺不像是有什麼問題，甚至很多人給我的感覺都是現編的『問題』。而來的目的，似乎僅僅是為了體驗心理諮詢而已……」
夏天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什麼。
小姑娘道：「說起來，最近來預約的同學，好多一開口就問南老師在不在呢。」
「感覺他們好像不是來做諮詢，而是單純地對南老師你好奇。」
在南祝仁上一次在督導大會的匯報之後，他在江大算是徹底出了名了。
很多人也因此知道了南祝仁在心理中心接諮詢，有的慕名而來，有的則近乎朝聖。
夏天看著南祝仁賞心悅目的側臉，對於這種情況還是比較理解的。
但——
「這種情況太浪費學校的諮詢資源了。」
「原本我過來，應該是幫助學校填補空白，幫助那些其他老師沒能力幫助的學生，解決他們的問題。」
可能是因為沒有外人，南祝仁這句話說得毫不客氣，夏天也聽得理所當然。
「但現在，那些沒問題找問題的學生占用了諮詢室和諮詢時間，那些真正有需要的學生反而約不到諮詢了。」
南祝仁皺起眉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