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都怪你！
「工作遇到了一點麻煩，怎麼了？」
「是之前跟我說的工作嗎……哎呀，不好意思，我忘了不能多問的。」
夏天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嚴肅起來：「我找你有正事，南老師。」
「上次你不是問我那個法律的問題嗎？我說了很多，但……南老師你應該懂吧，就是我們討論的問題……因為種種因素吧，它在實際操作起來的時候可能不會按著書上的來，就是流程會比較繁瑣。」
南祝仁「嗯」了一聲。
「我也是最近背書背得太多了，所以一時間忘了跟南老師你說清楚。總之，如果你真的正式開始推進這件事了……我給南老師留個電話，有需要的時候打過去應該會有幫助的，你記一下哦——」
……
常明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情。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體育館裡。
一進去，就看到了渾身汗透的徐鵬程，臉色蒼白，像是隨時要昏過去。
「喂，你們！」常明高喊。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正在「加練」的學生齊齊懵了一下。
「你們，幹什麼！」
非開放日出現在高中裡面的成年人，基本就是老師，甚至是比老師更大的領導。
面對高中生，有天然的食物鏈壓制。
張子豪下意識地立正：「我們，訓練……」
「不是讓通知了今天別再讓學生留在體育館了嗎？訓什麼練！」
明明之前已經想好了措辭，但事到如今，張子豪看著一身西裝革履、挎著公文包、氣質逼人的常明，心裡依舊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他的回答也是斷斷續續：「我們……平時成績不夠，所以，現在加練……」
常明面對此類情況的經驗也是豐富無比。
「加什麼練！平時不練，今天加練這一次就能提升成績了嗎？臨時抱佛腳，早幹嘛去了！」
他指著徐鵬程：「你們這是加練的樣子嗎！」
看著整個人都在打著擺子，站都快要站不穩的徐鵬程。
常明眼角不由地抽了抽，一股無名火在胸口熊熊燃起。
他此刻的氣勢實在是太足了。
哪怕是第一次見面，哪怕還不知道常明到底是何方神聖，學生們此刻依舊全部被鎮住了。
所有人噤若寒蟬地釘在原地，不知所措。
常明做出驅趕的手勢：「走，都走。」
「我們……還要收拾器材……」
「收拾什麼？走，都走！」
常明直接跨步上手，拉扯著最近的一個學生往外推。
這個舉動破了冰，隨著第一個學生離開室內體育館，其他人也都好似跟著鴨媽媽的小鴨子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走。
「等等，你——留下。」
常明又一指張子豪，讓猝不及防的體育隊新隊長僵在原地。
在心裡，常明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在原計劃里，能夠把多留幾個學生下來一起問話是最好的，常明甚至希望能夠搞出一個【囚徒困境】來。
可惜校方反應得太快，他也不知道南祝仁和重暉能夠給他拖多少時間。
因此就只能逮住這個一看就知道是所有學生中領頭的那個，希望能夠集中一點獲得突破吧。
【不過，就算沒什麼收穫……】
常明想起徐鵬程的樣子。
【能夠阻止一次意外，也算是好事了，多多少少也算是發揮了一點作用吧。】
【之後就看南老師他們的了。】
深吸一口氣，常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對張子豪開始了「事例教育」。
……
體育館外，體育隊的學生們個個低著頭，鵪鶉一樣地往外踱。
「老師都說了解散了……張子豪非說要練……」
人群中突然開始嘀咕。
「就是。」
這句話很快有人認同。
大家都微微點頭，似乎高興於終於有了一個承擔責任的人。
隊長作為發號施令的人，本身也就是在關鍵時刻擔責的不是嗎？
說這句話的是之前坐在徐鵬程背上充當「負重」的學生。
負重生的手裡此刻還抱著個籃球忘了放回籃球框裡。
在被替換下來不再當負重之後，他轉而開始負責監督徐鵬程。但凡徐鵬程的動作有不標準，他就會把籃球砸在徐鵬程身上。
此刻，在抱怨完張子豪後。
負重生看著前面晃晃悠悠的徐鵬程，突然氣不打一處來。
「砰！」
籃球炮彈一樣捶在徐鵬程的背上，讓正在下樓梯的徐鵬程狠狠一晃，好懸抓住了圍欄才沒有掉下去。
「都怪你！要不是因為看到我們給你加練，我們也不會挨罵！」
「這個老師回頭肯定會告訴王教練，然後我們就又要加練，又要因為你加練！」
新的情緒宣洩桶出現，四面八方的指責立刻又圍了上來。
徐鵬程穩住身體後一副不敢再往前走的樣子，只是愣愣地揉了兩下後背；面對大家的責罵，也只是張了張嘴，不出聲，一副感覺不到疼痛的棉花模樣。
「今天中午你來給大家打飯！」
負重生自顧自地做了決定，這獲得了其他同學的一陣響應。
有人微微皺了皺眉頭：「他一個人拿不了這麼多的，我去幫……」
「不要幫他，讓他自己想辦法。」負重生阻止了同伴的心軟，還回過頭囑咐徐鵬程，「你可不要在食堂偷吃！」
「我們在教室裡面等你，15分鐘之內都要送到！」
「別忘了張子豪那份！」
徐鵬程愣了兩秒之後才點頭：「好……」
同隊的夥伴自顧自地返回教學樓，領頭的幾個余怒未消，墜後的幾個頻頻回頭似乎想要給徐鵬程幫忙，卻終究被一起拽走。
徐鵬程撓了撓頭，慢慢地走進食堂。
「阿姨……」
「哎呦同學，怎麼這麼遲才來啊，都沒多少菜了。」
食堂阿姨責怪道，不過上下打量了兩下徐鵬程之後，又被他圓頭圓腦的樣子驚喜了一下，隨後做出關心的表情。
「你這孩子，這麼大的個子，怎麼臉還這麼白呢？哎喲，你看看這嘴唇……平時學習太用功了，所以沒好好吃飯吧？」
「來，阿姨給你多打點！」
徐鵬程只是露出憨憨的笑，也不多解釋。
他按著體育隊的人數打包好了飯。
放在桌上，慢慢地清點。
「對了……還有俊凱的飯，還有銘辰……不知道他們吃了沒。」
徐鵬程看了看桌上的打包盒，抿抿嘴唇，轉身又走向打飯的窗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