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說完這句,抬手搭在船欄上,眼底多了幾分冷色。
此次出征,關乎大夏顏面,他的海軍,自然也要爭氣一點,好好讓梁國知道,惹怒了大夏的下場。
不把梁國後方攪疼了,那前線的士兵壓力就會很大。
副將又往前湊了湊。
「司令,前頭那地方,應該就是海平縣了。」
秦虎點了點頭。
這是他早就選好的登陸點。
海平縣是梁國沿海一座不大不小的縣城,拿下來,能做個落腳點。
更關鍵的是,這地方離近港口,適合後續船隻進出。
秦虎沒急著下令。
他又看了一會兒,看到前方城池正在緊閉城門,城頭也開始有人奔走之後,才慢慢笑了。
「既然對方已經準備好了,那也該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大夏海軍的厲害了。」
副將忍不住問了一句:「司令,咱們是直接攻城,還是先勸降?」
秦虎轉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副將被問得一噎。
他抬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按末將的意思,還是直接開戰吧。」
「這梁國無視道義,主動挑釁我大夏,必須要打疼他們,他們才會知道自己錯了。」
秦虎聽完,嘴角微微上揚。
「你都這樣說了,就按照你的意思辦吧。」
「傳令。」
「艦隊散開,照預定角度逼近海岸。」
「火炮準備,先給他們一點見面禮,免得說我們大夏不懂規矩!」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各艘戰船開始緩緩調整方向。
炮手們掀開防水布,檢查炮管,填裝火藥,火繩一點點燃起。
空氣里很快多了一股刺鼻硝煙味。
而此刻,海平縣城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先前逃回去的巡邏士兵幾乎是滾下船的。
他們連氣都來不及喘勻,就一路狂奔進了縣衙。
「大人!」
「大人不好了!」
縣令張濤正坐在堂中喝茶。
他本來心情還算不錯,聽到外頭跟殺豬似的喊聲,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吵什麼吵!」
他剛放下茶盞,巡邏兵已經撲通跪了下去。
「大人,大夏......大夏殺過來了!」
縣令臉色一變,腦瓜子嗡嗡的。
「你說什麼?誰殺過來了?」
他問出這話時,聲音明顯有些緊張。
巡邏兵咽了口唾沫,臉上肌肉都在發抖。
「大夏,是大夏海軍到了!」
張濤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該死,該死!」
「為什麼大夏的海軍會出現在這裡!」
巡邏兵跪在地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張濤只是一介文官,對於帶兵打仗的事情一竅不通。
得知大夏都快殺到城下了,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可這時候,已經由不得他發呆了。
張濤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快,快關城門!」
「召集城中所有衙役和守軍,立馬把弓弩都搬上城頭。」
說完這些,他抬腳就往外走。
剛走兩步,又猛地轉頭。
「讓城中百姓都回家,誰也不許在街上亂跑!」
而另一邊,秦虎船上的火炮,已經露出了猙獰。
轟轟轟!!!
炮彈炸開時,海面都像跟著顫了一下。
巨大的火光從炮口噴出。
黑色炮彈劃出一道低沉弧線,狠狠砸向城頭。
下一刻,磚石四濺,海平縣城牆上傳來一片驚叫。
不少第一次遭遇火炮轟擊的梁軍士兵,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身邊垛口便已經炸開缺口。
有人被碎石砸得頭破血流,有人被氣浪掀翻,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
海風裹著硝煙,往城內一吹,連不少百姓都聽見了那種讓人膽寒的轟鳴。
哭喊聲立刻四起。
城頭上的一個年輕守兵雙腿發軟,握著長矛的手都在抖。
「怎......怎麼會這麼恐怖啊!」
旁邊一個老卒咬著牙把他扯起來,「別傻站著,你是想死嗎?」
「低頭!快找掩體!」
話音剛落,第二輪炮火又到了。
這一次炮聲更密集,一連串轟響接連炸開。
城牆被打得塵土飛揚,連門樓都晃了幾晃。
張濤剛爬上城樓,腳還沒站穩,一塊碎磚便從旁邊飛過,啪地砸在柱子上。
他嚇得脖子一縮,臉色差點綠了。
「我的老天爺啊......」
他用手護住腦袋,硬著頭皮靠近城樓。
「都別慌,等待機會,只要他們敢靠近,就是我們反擊的機會!」
這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不太信。
沒過多久,炮聲漸漸停息,海面上的戰艦已經開始放下小舟,一隊又一隊大夏海軍正朝岸邊靠攏。
張濤見到密密麻麻的大夏海軍開始登陸,眼前一黑,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完蛋了。
秦虎站在船頭,看著麾下將士踩著浪花往岸上沖,眼神里沒有半點波瀾。
梁軍還沒來得及在岸邊組織起像樣的阻擊,大夏海軍就已經搶占灘頭。
火銃聲噼啪作響,前排盾手頂上,後排兵卒扛著簡易撞木就往城門方向沖。
秦虎看了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幫兔崽子,今天總算沒給老子丟人。」
副將站在他身後,盯著衝鋒的人群,手都癢了。
「司令,讓我也去吧。」
秦虎瞥他一眼,「急什麼?」
「城門還沒攻破呢,等會有你表現的機會。」
副將無奈地聳聳肩,臉上滿是輕鬆。
岸邊推進速度極快,海軍人數本就占優。
再加上火器開路,梁軍被壓得抬不起頭。
一個梁軍校尉剛組織起幾十個人,想拼死攔住衝上來的大夏海軍,結果才剛露頭,便被一輪火銃撂倒大半。
剩下的人直接被嚇傻了。
有人當場把長矛一扔,轉身就跑。
「打不了!這真打不了啊!」
這種崩盤一旦開始,便止不住了。
緊接著,大夏海軍的火炮對準城門猛轟。
本就不算厚實的城門,在連續重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轟!
又是一聲悶響。
門板中央裂開一道大縫。
海軍這邊爆發出一陣狼嚎似的歡呼。
副將眼睛一亮,「司令!門快開了!」
秦虎點點頭,抬手抽出佩刀,刀鋒在陰天裡閃過一抹冷光。
「傳令。」
「全軍壓上。」
「破門之後,先控縣衙,後拿糧倉。」
命令一出,他自己也不站著了。
下一刻,秦虎直接從旗艦上翻身下船,踩著濕滑礁石几步衝上岸。
周圍海軍見司令都親自上了,氣勢立刻又漲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