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110章 朝堂陰雲

第1110章 朝堂陰雲

2026-09-02 03:29:57 作者: 男兒帶吳鉤

  幾乎片刻的功夫,林文遠便快步走了進來,只不過因為在殿外跪的太久,他的腿都是虛的。

  林文遠進門後,額頭直接磕在金磚上,整個人看起來都蒼老了幾分。

  「罪臣林文遠,叩見殿下!」

  林文遠心裡苦啊,這好端端的糧草又被毀了。

  不久前他才信誓旦旦地保證這一次糧草絕不會出問題,如今被毀了,他這個商部尚書肯定是要擔一定的責任的。

  楚霄盯著林文遠,眼神恨不得要把他颳了一樣。

  「罪臣?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

  「你之前不是跟孤保證過,這一次糧草絕對不會出問題的嘛?」

  「前腳雲臨倉剛出事,後腳糧車又被劫。」

  「林文遠,你告訴孤,你這個商部尚書到底還能不能幹了!」

  「你對得起孤對你的信任嘛!」

  林文遠身子一抖,幾乎趴伏在地上,「殿下息怒,臣已經派人在查了。」

  101看書 看書首選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隨時享 全手打無錯站

  楚霄冷笑一聲。

  「查?」

  「現在才知道查,就算查出來了,可這些糧草還能變回來嗎?」

  「你知不知道前線有多需要這批糧草?」

  「糧草一斷,你讓前線幾十萬大軍吃什麼?」

  林文遠頭都不敢抬,只能繼續匍匐在地上,身子抖個不停。

  「臣知罪,是臣辦事不力,還請殿下責罰。」

  楚霄的怒火幾乎要壓不住了。

  他繞過書案,直接走到林文遠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知罪有用嗎?」

  「知罪糧草就能自己回來嗎?」

  林文遠被罵得臉色慘白,他不是不想解釋,可眼下這時候,解釋就是廢話。

  出了這樣的事,任何辯白都顯得蒼白無力。

  楚霄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怒意壓了壓,現在發火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你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林文遠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神里全是惶恐。

  「殿下,臣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此事必然是朝中某位重臣所為。」

  楚霄目光一凝,「繼續說。」

  林文遠咬了咬牙,繼續分析道:「此次的運糧路線極隱秘,是臣與其他幾位尚書一起商議定下的。」

  「知道完整路線的人不多,除了殿下,便只有幾位閣老。」

  「若無人暗中通氣,劫糧的人絕不可能提前在必經之路上埋伏,所以......」

  楚霄沒有接話。

  他垂著眼,指節一點點收緊。

  林文遠不敢吭聲,他能感覺到,太子殿下這會兒是真的怒了。

  過了片刻,楚霄才將心情整理完畢。

  「你的意思是說,朝中有人,把消息遞出去了?」

  「而且......還是幾位閣老其中一位?」

  林文遠喉嚨發緊,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臣不敢妄斷,可事到如今,已經不能不往這個方向想。」

  「雲臨倉失火,糧車被劫,兩件事前後發生,這看著不像是巧合。」

  「若不是裡頭有人做手腳,事情根本不可能這麼順利。」

  楚霄重新坐回椅子上,抬手按住額角,眉眼間儘是沉沉的冷意。

  「你的猜測不要聲張。」

  「對外,孤會讓刑部跟御史台徹查此事。」

  「至於你,則在暗中調查幾位朝中重臣。」

  「你要切記,這些人的身份不一般,沒有十足的證據,千萬不要打草驚蛇,要不然會引起朝廷的恐慌的。」

  林文遠重重叩首,「是,臣遵旨。」

  楚霄又抬眼看他。

  「記住了,查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糧草的事情,孤總覺得背後跟梁國脫不了干係。」


  林文遠舔了舔有些乾涸地嘴唇。

  「殿下是懷疑,朝中有人跟梁國私通?」

  其實這一點他也想到了。



  若大夏缺糧,前線軍心不穩,大好的局勢便會出現裂口。

  可問題是,梁國怎麼可能把手伸到大夏這麼深的地方?

  要知道,能夠成為閣老的,都算是如今朝廷的肱股之臣,並且是太子殿下的心腹。

  都已經位極人臣了,憑什麼要去跟梁國合作呢?梁國到底開出了什麼樣的條件才能策反這樣的人。

  一想到這裡,林文遠後背都開始發涼。

  「殿下,若真是朝中重臣所為,該如何處置?」

  楚霄抬頭看著殿外越壓越黑的天色,目光沉沉,一道凌冽的殺意從眼底掠過。

  「無論這個人是誰,無論他出於何種目的。」

  「既然背叛了大夏,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林文遠心頭一凜,連忙應聲。

  「臣明白了。」

  楚霄靠在椅背上,感覺腦子都快炸了。

  「對了,之前讓你查雲臨倉的事情,你可有查到線索?」

  林文遠苦笑,「臣無能......」

  「之前臣派遣了很多人去調查,可並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不過,那賀守成在出事前,便將妻兒提前送走了,這麼看來,雲臨倉的那把火絕對不是意外。」

  楚霄敲了敲桌子,追問道:「賀守成區區一個太守令,他燒毀糧倉對他有什麼好處,而且他還葬身火海了。」

  「連命都不要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文遠冷汗直流,「這個......臣不知。」

  「那賀守成出事前,可有接觸過什麼人?」

  林文遠繼續搖頭,「關於這一點,臣也派人打探過。」

  「在出事前,他每日除了在衙署就是在家,身邊並沒有出現過任何值得懷疑的人。」

  楚霄嘆了一口氣,「雲臨倉的案子,暫且交給刑部去查吧,想辦法找到賀守成的家人,說不定能從他們的嘴裡挖到線索。」

  林文遠擦了擦滿頭的汗水,躬身應道:「是,臣明白了。」

  ......

  坐落在京城的一座豪華府邸里,書房燈火幽微,窗紙被風吹得輕輕作響,不斷在房間裡響起。

  儒雅老者坐在書桌後,他身前攤著一卷未批完的公文,右手卻並不在紙上,反而捻著一串佛珠。

  木珠被常年摩挲得發亮,邊緣圓潤,幾乎看不出稜角。

  佛珠在指腹之間緩慢滾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若只看表面,他像是在這寂靜夜裡安然誦佛,心無旁騖。

  可若細看,就會發現他指間的力道比往日重了許多,像是借著這些木珠壓住心底某種不安和躁意。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緊接著,府中管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老爺,老奴回來了。」

  老者沒有立刻應聲,他將佛珠最後一顆緩緩撥過,才淡淡開口:「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開了,又被管家小心掩上。

  進來後,管家小心翼翼地站在門邊,額角還帶著一層沒來得及擦拭的薄汗,臉色因一路緊趕而顯出幾分不自然的白。

  他剛從外頭回來。

  一路上跑死了幾匹馬,為了掩人耳目,他連大道都不敢走,全部都是繞山道而行,途中換了外袍,抹了面,甚至在岔口故意兜了兩圈,直到確認自己不會被人發現,才敢從後門進府。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