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眾人聊起了近來的趣事。
主要都是齊王跟雍王兩個人在說,畢竟他們現在天天在新城區,跟各色各樣的人打交道的機會比較多。
聽到他們兩人的皇家地產股份有限公司越來越紅火,燕王楚旭忍不住感慨道:「誰能想到,當初天天闖禍的兩個傢伙,如今竟然也能把生意做得有聲有色。」
「不僅打響了新城區的名號,還為國庫增添了不少的稅收。」
楚王楚恆一聽,立馬就不樂意了。
「五哥,你這話說得不對,我們那時候是少年意氣,怎麼能叫闖禍呢?」
雍王在旁邊附和道:「就是,五哥你跟以前也大不相同了。」
「兄弟幾個當中,你以前的心眼子最多,跟你打交道,我們都怕被你坑。」
楚霄看著幾人鬥嘴,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這些年,每個人的變化都很大。
尤其是齊王跟雍王,這兩個曾經的紈絝王爺,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
雖然身上仍舊有些小毛病,但至少,他們沒有再胡作非為。
更重要的是,他們懂得了什麼叫責任。
楚霄放下酒杯,臉色突然認真了起來。
「孤也知道,你們這些日子都很忙。不過父皇如今身體不適,一直在永壽宮休養,若是有時間,你們便多去陪陪父皇。」
說到這裡,楚霄直接點名了楚恪。
「孤知道你的身份有些尷尬,你也別怪父皇對你狠心。」
「當初你做的那些事情,換成別人,恐怕就不僅僅是逐出宗室這麼簡單了。」
「父皇嘴上不說,可對於你還是非常思念的。」
「人老了,最希望的就是兒孫在膝下承歡。」
「他的病,心病也占了一部分原因,你們多陪陪他,或許能讓他心情好一點。」
燕王楚旭率先表態,「說起來的確是我們的不是,父皇生病,做兒子的理當侍奉左右。」
齊王楚恆和雍王楚雄也連忙應聲。
「太子殿下放心,我們明日便進宮請安,若是父皇願意見我們,我們便陪他多說說話。」
楚恪抿了抿嘴,有些不自然地問道:「父皇的病,難道真的沒辦法治好了嗎?」
聽到這話,大家都齊齊看向楚霄。
楚霄長嘆了一口氣,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王神醫說,想要根治是不可能的,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調理好身體,這樣能多撐一段時間。」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沉重。
他們這幾個兒子,在夏皇的身上體會到地父愛和寵愛並不多,可到底是自己的父皇,聽到這樣的消息心中難免還是有些傷心。
尤其是楚霄執掌大權後,所有皇子也都杜絕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這樣大家都沒有了矛盾,漸漸地也都開始重視起了家人。
楚恪咬了咬唇,輕輕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知道了,我們會多去看望父皇,多謝太子殿下提醒。」
夏皇如今住在永壽宮,那是後宮所在。
按規矩,他們這些親王若沒有旨意,也不敢隨意踏入。
如今楚霄親口允許,他們以後去探望父皇,便不用再擔心衝撞宮規。
楚霄看著眾人的反應,輕輕頷首。
他知道,父皇和這些兄弟之間,曾經都有過隔閡。
畢竟自從楚霄橫空出世之後,所有人都覺得夏皇對楚霄偏心到了骨子裡。
要說以前心裡沒有怨言,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現在父皇都躺在了病榻之上,許多舊事便沒有那麼重要了。
說句難聽點的,能多見一面,便多見一面,否則等到真正失去時,再後悔也來不及。
見氣氛太沉重了,楚霄突然笑著開始轉移話題。
他看向齊王和雍王,「對了,現在地產公司也算是走入正軌了吧?」
齊王坐直身子,有些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太子殿下,不是我們吹牛,現在公司的前景一片大好啊。」
「新城區的工程越來越多,咱們不僅接了朝廷的工程,還接了不少權貴和商戶的單子。」
「現在光是工期都排到幾年後了,我們底下的施工隊不斷擴張,可依舊趕不上大家的需求。」
齊王說著,抬起手比划起來。
「有些人為了讓我們提前動工,甚至願意多出兩成價錢。」
「還有幾家世族,直接派人找到府上,說只要我們願意優先給他們修宅子,私下裡許諾給了我們不少好處呢。」
雍王在旁邊接過話頭。
「那可不,也就是我們知道太子殿下不喜貪污受賄,這些好處我們也不敢收,要不然這幾年我們便能賺的盆滿缽滿。」
「如今京城裡只要是有點家底的人,誰不想搬去新城區?那邊道路寬,排水好,周圍還有商鋪和學堂。」
「那些大家族捨不得祖宅,也會想著要重新翻修,裝上更加便利的抽水馬桶啥的,我們的生意簡直堪稱火爆啊。」
楚霄看著兩人滿意地笑了笑,「不錯,看來當初把這些事情交給你們,還真沒錯。」
「新城區建設的不錯,孤很開心。」
「但孤更開心的是看到你們的進步。」
說到這裡,楚霄眼中露出一絲欣慰。
「實不相瞞,孤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們。」
「雖然你們以前行事浪蕩,但這些年辦事越來越穩妥了,所以孤打算讓你們其中一人,替孤去做點別的事情,你們誰願意?」
話音落下,齊王和雍王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有些心虛。
能讓太子殿下特地在這種場合提出來的事情,這不是簡單的差事,他倆對於自己的能力很有自知之明,生怕自己會辦砸了太子殿下交代的事情。
他們如今經營皇家地產,看起來忙碌,實際上卻十分安全。
只要不貪污,不亂來,最多就是累一些,這份家業足夠自己的子孫後代吃到飽。
若是接下太子殿下的新差事,便意味著要離開現在熟悉的領域,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機會還是劫難。
雍王心裡在打鼓,他悄悄看了齊王一眼。
兩人多年相處,早就培養出了一種不需要開口的默契,此時齊王的眼神,分明寫著自己不想去接這門差事。
雍王心裡罵了一句,這傢伙,關鍵時候就知道往後躲。
齊王則在心裡冷笑,這種時候,當然要讓弟弟頂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