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顯聖的語文成績並不理想。
一般而言,對于越是沒有把握的科目,人會越緊張。
所以當孫顯聖回答不上沈元的問題後直接慌了。
但事實上,沈元說的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啊。
這就是一個知識點啊,有用沒用再說。
只是孫顯聖忘了。
這一忘,直接讓他慌張起來了。
人在慌張的時候往往希望找到一點讓自己平靜下來的方法。
孫顯聖的辦法是背書。
但熟悉考試的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去驗證自己的記憶能力是最不可取的。
孫顯聖不出意料的忘掉了更多。
語文其實還好,就算是忘掉了一些背誦的東西,也還有很大的發揮空間。
如果換成別的,那大概就麻煩了。
八點半,沈元準時踏入考場。
找到自己的座位後,沈元坐了下來,心情略微有些緊張。
畢竟這是高三後的第一次月考啊,而且還有他和黎知間的約定。
若是贏了約定,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禮物送出去了。
看著身旁空出來的座位,沈元感到一片恍惚。
這就是高三啊,連月考都只有一個人了。
暨陽中學高一高二的月考,兩個年段的學生是混在一個考場的。
而到了高三就不同了,畢竟高三隻需要考4科就行了。
高一起手就是9科,語數英、物化生、地史政。
高二也有6科。
和高三的4科考試相比,這兩考的時間太長了。
而且就考場而言,只有高三分去高一高二教學樓的,沒有高一高二的學生來高三教學樓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過了十五分鐘後,廣播裡終於傳來了分發試卷和答題紙的提示音。
試卷一到手,沈元便迫不及待地開始瀏覽題目。
雖然現在還不能動筆,但他心裡明白,這幾分鐘的時間同樣寶貴,完全可以利用起來思考題目。
隨著鈴聲響起,考試正式開始。
沈元迅速拿起筆,將那些已經在腦海中得出答案的題目唰唰地寫了下來。
筆尖與紙張摩擦的聲音細密如雨,仿佛一首美妙的樂章。
沈元的基礎題做得很順利,速度穩步推進。
隨著時間的推移,考場裡漸漸出現了一些其他的聲音。
翻頁的沙沙聲,以及一些焦躁的輕嘆,顯然是遇到了難題。
坐在另一邊的孫顯聖,因為遺忘了某個知識點,而不斷地掐著自己的手心,顯得有些煩躁不安。
相比之下,沈元始終保持著沉穩,垂眸凝神,目光緊緊落在自己的試卷上,專注地推進著自己的進度。
考試中,保持冷靜和專注是至關重要的。
對於沈元來說,語文考試中的丟分項主要集中在閱讀和作文上。
每次考試,他的作文都會丟掉十幾分,閱讀也會丟掉十幾分,這幾乎就是他語文成績中扣掉的全部了。
至於基礎題,對他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後,沈元來到了作文題上。
沈元之所以作文會丟分,基本是因為審題的緣故。
寫好對沈元來說不是問題。
但是當作文立意已經出現偏差的時候,文章寫的再好也會扣分。
考試結束前15分鐘,沈元放下了筆,開始認真檢查題目。
這在平常的周測中可是難得的事情啊。
鈴聲響起後,沈元放下了筆。
月考的第一科就此結束。
走出考場後,孫顯聖明顯的有點恍惚。
考砸了。
「牢元,我考砸了。」
孫顯聖並不覺得沈元打擾了自己的思路,沈元說的又沒什麼問題。
沈元拍了拍孫顯聖的肩膀:「猴老師沒事的,這不過是一次月考罷了,之後還有呢。而且不要因為語文打擾了你接下來的考試!」
孫顯聖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哥們,謝了。你這麼一說我感覺好多了!我的重點也不在語文上,就算考砸了,也頂多少個十幾分。我從其他地方追回來就好了!」
回到教室後,兩人將東西放到座位上。
「牢元,一起去吃不?」
聽到孫顯聖的話,沈元看了眼黎知桌上的筆袋。
很顯然,黎少已經自己出去了。
無情的女人,忘記自己昨天給她帶飯的恩情了。
阿傑的話,也還沒回……
沈元剛想到這裡,阿傑的聲音就在教室門口響了起來。
「孩子們!開飯啦!!」
「嗟!來食!」阿澤展示自己的特點。
「滾滾滾,死南通!食堂食堂,我已經愛上蓋澆飯的阿姨了。」
阿傑哈哈一笑:「阿姨給我的菜比沈元多!」
沈元翻了個白眼。
這特麼也就一次的事情而已!
沈元指著阿傑警告:「我要和老闆說,你愛上老闆娘了。」
阿傑頓時驚了:「那是老闆娘?!」
沈元冷眼看向阿傑,就當他以為阿傑慌了的時候,卻見阿傑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老闆娘的話,那就更棒了啊!」
「丞相!我終於找到你了!」
一眾人像是找到了組織一般,紛紛朝著阿傑匯聚過去。
但沈元並沒有這麼做。
無他,沈元是純愛黨的。
牛來牛去什麼的,沈元無法接受。
「吃飯吃飯,別在這裡牛來牛去了。」
午飯過後,一行人分道揚鑣,回寢室的回寢室,回教室的回教室。
沈元第一時間來到了教室里。
一進教室,沈元就看到了黎知。
黎少沒有做題,而是在看試卷。
下午還要考試,現在其實不適合做題。
題目做多了可能傷手感,所以現在主要以看題為主。
「無情的女人,中午都不等我一起吃飯的。」
黎知抬起頭來:「幹嘛一定要等你吃飯?你是小孩子嗎?一定要纏著媽媽一起。」
「嘿。」
沈元雙手叉腰:「忘記我昨天給你帶飯的恩情了?」
黎知點了點頭:「忘了,昨天應該是個好心人給我帶的飯。」
沈元氣的笑了出來。
「好的黎知,你等著吧!等你下次再次來生理期,我就什麼都不給你帶了,讓你喝西北風!」
黎知冷哼一笑:「那我就告訴你爸,說你欺負我!」
「誒誒誒,搬出家長來就有點過分了啊。」
「那你就說行不行吧。」
「行行行,給你帶給你帶。」沈元極其不樂意的點著頭。
「這就乖了嘛!」
聽著兩人的對話,座位上的何之玉想到了一句詩歌。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