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靖南王?」
「多年未曾露面,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此刻出面,該不會是想……」
在場眾人紛紛看向門口,皆是一臉意外。
靖南王與林家的恩怨,帝都很多大人物都知道。
靖南王外表看著忠厚老實,實則一直包藏禍心。
論能力,他只遜色於鎮北王。
但卻一直被鎮北王壓在身下很多年。
有人說,鎮北王死了,靖南王就是四境的王。
東海王和平西王,也要為之俯首。
卻不曾想,南境的靖南王,只是他的替身。
真正的他,早就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此刻出現,其目的不言而喻。
而靖南王也不隱藏,走到林北身前五米處站下,直言道。
「賢侄,我們終於見面了。」
「說吧!你今天想怎麼死?」
「王叔,你終於不躲了嗎?」林北看向靖南王,目光一沉。
靖南王笑容戲謔,「此刻的你,已經成了氣候。」
「我要是再躲下去,無異於是在給你更多的機會。」
「不過此刻,本王既然來了,鬧劇也該結束了。」
林北不屑一笑,看向靖南王身後的兩位男子,「就憑你身後的兩個廢物嗎?」
廢物?
靖南王身後的兩人,頓時暴怒。
這兩人,長相一模一樣,是雙胞胎。
人稱,水火判官。
從表面看,兩人是大眾臉,平平無奇。
周身也並無任何氣息展露,給人一種普通人的感覺。
但,只要實力跟他們相差無幾的人,就會知道,他們兩個的修為,到底有多恐怖。
然而,此刻竟然被林北說是廢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還不等兩人說話,靖南王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其實光靠他們兩位,殺你也夠。」
「可為了以防萬一,本王還是做了完全準備。」
「武伯,出來吧!」
話音落下,一道身穿白色武袍的老者,凌空飛了過來。
「小耿,今日有老夫在,你大可安心。」
老者落在房頂之上,輕捋鬍鬚,語氣里充滿了自信。
而下方眾人,無不震驚失聲。
「他是……武盟盟主武雲烈?」
「天啊!他竟然還活著,三十年未曾出面,我還以為他早死了。」
「踏空而行,武宗強者,想必這些年,他應該一直在閉關,突破境界。」
「這可是比謝七刀還要牛逼的人物啊!他縱橫大夏武道屆的時候,謝七刀都還在撒尿和泥呢!」
不止是其他人,司徒震和盧少風也滿目震驚。
武盟盟主,遠在三十年前,就是王境巔峰強者,壓得各方勢力抬不起頭。
然而在三十年前的某一天,他突然銷聲匿跡了。
很多人猜測他死了。
卻不曾想,不僅沒死,反而還以更強的實力,巔峰歸來。
龍驚天的心中,再次浮起了擔憂。
武雲烈跟他是一輩人,曾經武道屆的至強者。
身後武盟,更是掌控大夏萬千武者。
四大勢力之中,龍王殿和暗殿,都要遜色於他。
這可該怎麼辦?
龍驚天犯起了難,龍小雲也沒好到哪兒去。
今天是自己爺爺的壽宴,卻不曾想出了這麼多事。
看來,這是一場早就策劃許久的預謀。
「又來一個武宗嗎?」
林北看了武雲烈一眼,神色依舊無比淡然。
靖南王見到了此刻,還無所畏懼地林北,頓時大為惱火。
「賢侄,你這股子天上地下我最牛逼的勁,果然跟你那死爹一模一樣。」
「但,今日不止有我和武盟,還有盧家也要殺你。」
「你確定要逼我動手,連全屍都不給你留嗎?」
「王爺說得對,我們盧家,願助王爺滅殺此子。」盧少風立刻站隊。
先不說兩人目的一致,主要是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靖南王今天帶來的人,好像都很牛逼。
「我願意給王爺打頭陣。」
司徒震也站了出來,自告奮勇。
「廢物一個,你也配?」
然,靖南王卻是怒罵一聲。
司徒震臉色一變,「王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靖南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手握十萬大軍,竟然都沒奈何得了林北,最後還要本王親自出手,不是廢物又是什麼?」
司徒震愣了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脊背生出了一股寒氣。
「你早就知道我今天要對龍驚天和林北動手,所以你是想借我之手除掉這兩人,然後好坐收漁翁之利?」
靖南王冷然一笑,「倒也不算太傻,只可惜,現在明白的有點晚了。」
司徒震聞言,頓感不妙,心生退意。
「哼!既然王爺瞧不上我,那我也沒必要在這裡待著了。」
「凌雲,我們走。」
噗嗤!
然而就在這時,凌雲戰神突然一掌插進了他的後腰。
剛準備動身離開的司徒震,身子猛地一僵,隨即不可置信地轉過身。
「凌雲,你……」
「副委員長,不好意思,王爺有令,我不敢不從啊!」
「戰部以後由我執掌,你可以放心去了。」
凌雲戰神陰森一笑,抽回手掌,再一腳把司徒震給踹飛了出去。
這一幕,直接驚呆了所有人。
凌雲戰神竟然是靖南王的人。
那也就是說,隱藏在暗中多年的靖南王,實際上一直在關注著戰部的一舉一動。
連司徒震,都被他當成了手中刀。
好恐怖。
林北倒是沒有感到絲毫意外,因為他早就從謝七刀口中得知,凌雲戰神是靖南王的人。
「事情,倒是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更有意思的還在後頭呢!」
靖南王玩味一笑,沉聲道:「今日是本王和林北的恩怨,與爾等無關。」
「閒雜人等,速速退卻。」
嘩啦啦!
此言一出,那十萬城防軍,立刻如蒙大赦,鳥作獸散。
但,卻是有至少上萬名士兵留了下來。
而且這些士兵,實力最弱的都有天境。
林北目光微動,輕嘆道:「如果我沒猜錯,這些人應該都是武盟的武者吧!」
「王叔可真是好手段。」
靖南王傲然道:「本王隱居幕後,布局多年。」
「天下為棋局,世人為棋子。」
「而本王,便是那執棋人。」
「從南境到武盟,再到戰部,五姓七望。」
「凡是大夏頂尖勢力,哪裡沒有本王的人。」
「然而,千算萬算,卻唯獨漏了那厄難毒體。」
「但今日,只要你死了,厄難毒體便還是本王的。」
「屆時,我便是大夏真正的至尊。」
林北微微頷首,「也就是說,你所布之局,第一件事就是殺了我父親,是嗎?」
「沒錯。」靖南王絲毫不否認。
林北臉色瞬間一沉,眼中布滿凌人殺意,「承認了就好。」
「承認了,等一會殺你的時候,也就沒有顧忌了。」
靖南王一臉不屑,譏笑道:「賢侄,看來你直到現在,還沒有看清形勢啊!」
「現如今,我身後武者已達萬人,又有盧家相助。」
「你不過孤身一人,毫無勢力根基,如何跟我斗?」
「難道你想指望自己的三十萬鎮北軍嗎?」
「即便,現在四境落入到了你的手中,但鎮北軍還沒有被黃玄薇整頓好,就算有心援助,也無力施為。」
「沒有任何幫手的你,難道還想負隅頑抗嗎?」
聽聞此言,龍小雲和龍驚天的臉上,皆是布滿了擔憂。
「小北,是我連累你了。」
「本以為依靠你,來覆滅五姓七望。」
「沒想到,咱們都被靖南王給擺了一道。」
「你要是能殺出一條血路,就趕緊跑吧!別管我們。」
龍驚天眼眶濕潤,一臉愧疚的說道。
「聽爺爺的。」
「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龍小雲緊咬銀牙,滿眼不舍的說道。
林北眉頭一鄒,不由犯起了難。
他若想走,千軍萬馬也攔不住。
但,他不能丟下龍小雲和龍驚天不管。
可面對這麼多武者,他沒有把握能保護好他們。
「賢侄,別浪費時間了,趕緊自裁,我好給你收屍。」
「今日,絕不會有人來幫你。」
靖南王嗤笑一聲,勝券在握的說道。
「誰說世子沒人幫的?」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喝聲突然從莊園外傳了進來。
「怡紅樓率三千武者,願助世子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