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458章】在宗門聖子面前，我算什麼？
李鴻澤沒喝酒，所以就直接開車了。
當他來到老爺子家樓下時，發現老爺子已經提著個小行李箱在門口等著了。
「我說師父啊，您這————」
李鴻澤連忙下車接過行李。
「怎麼？不歡迎？」老爺子瞥了他一眼。
「哪能啊！」李鴻澤趕緊賠笑：「就是擔心您的身體————」
「我的身體我清楚。」
一旁，王姨又給老爺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天涼了，這些天你注意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說完這些，她也看向李鴻澤：「鴻澤，那我可把你師父交給你了。」
李鴻澤認真的點頭，然後告別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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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李鴻澤張了張嘴，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老爺子坐副駕駛上，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有什麼想問的，問就是了。」
李鴻澤這才一邊開車一邊試探著開口：「師父，其實齊修和王教授都在，您不用這麼操心————」
「你懂什麼？」
老爺子閉上眼睛：「如果還是原定計劃的幾個月後再演出，那我反而不著急了，但現在臨時提前這麼多天，況且這次的演出關係到小武到底能不能衝進那個位置。」
「能去金色大廳欣賞的那些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說著，老爺子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先別和小武那孩子說我的事兒，今晚你先給我安排地方，我這邊也把該整理的都整理一下。」
「還有就是，到時候對外售多少張民間票，官方留多少，業內人士留多少，你要儘快做規劃了。」
「這種小事兒就不要再讓小武去做決定了。」
李鴻澤有些吃味兒的嗯了一聲。
你就寵他吧！
都要被你寵上天了！
翌日。
《好聲音》的熱度已經爆的不能再爆了。
畢竟這檔節目也算是歷年最出圈，最家喻戶曉的節目，冠軍之夜剛剛過去，自然是要有好些天熱度的。
所以網上現在到處都是在討論好聲音的聲音。
當然了，楚啟東二話沒說，簽約了星軌。
他又不傻，自然是清楚誰是真的大腿。
反觀蘇小武，在好聲音結束，慶功宴結束之後，他就不再關注這件事了。
對於好聲音後續會發展成什麼樣，熱度能維持多久，各個學員的最終歸宿，這些都不是他該操心的事兒。
而他，也早早的來到了排練廳旁邊的小琴房。
此時。
「注意手臂的弧度！」
「指揮不是跳舞，每一個動作都要有它的意義。」
「記住，在維也納，你要展現的不僅是技巧，更是對音樂的理解。」
蘇小武額頭上滿是汗水，但眼神卻格外專注。
他深知，在金色大廳的舞台上，任何一個細微的失誤都會被無限放大。
而他此時，正一邊回憶著王教授給他的指導，一邊練習。
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但他依然專注地揮動著指揮棒。
「這裡不對。」
突然傳出來的聲音，把蘇小武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便是看到老爺子一臉笑意的站在門口。
蘇小武一臉驚訝：「師父？您怎麼來了？」
「這一段，你的手勢太僵硬了。」
老爺子點點頭走上前，順勢拿過指揮棒示範，語氣溫和：「要像這樣，帶著呼吸的韻律。呼吸————注意我說的呼吸兩個字，要有溫度。」
李鴻澤站在門口，看著老爺子親自示範，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自己當年畢業的時候，開的專場音樂會，老爺子只是打了個電話囑咐了幾句。
雖說最後專場音樂會順利舉辦，老爺子也來捧場了。
但是練習的時候，老爺子可是從來沒有給他這麼親自示範過！
「鴻澤。」
就在此時，老爺子突然開口：「去把我行李箱裡那本筆記拿來。」
李鴻澤拿來筆記，老爺子遞給蘇小武：「這是我年輕時在維也納演出的心得，你拿去看看。」
蘇小武接過筆記，視若珍寶。
我草！
這可是一代終身成就獎得主的隨身筆記！
這價值簡直不可估量啊！
「謝謝師父！」
蘇小武抱著筆記，笑靨如花。
「別謝太早。」
老爺子板著臉，哼了一聲，又覺得自己態度有點兒不好，於是連忙緩和語氣：「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都會抽時間來盯你的排練，要是讓我發現你偷懶————」
「保證完成任務！」
蘇小武立正敬禮，一瞬間就把老爺子逗笑了。
老爺子也順勢問道：「最近又有沒有寫其他的音樂？你知道老頭我想聽什麼。」
蘇小武下意識的就想說沒有。
但一看到老爺子那期待的眼神————
再加上老爺子親自過來了，還送上這麼珍貴的筆記————
到了嘴邊的話，他硬生生改了口：「倒是有點兒想法，現在還沒具體完成，只有一些片段，老爺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彈給你聽。」
老爺子聞言，眼神都亮了。
他開口說的新的音樂是什麼意思，小武應該是很清楚的！
他要的可不是那種流行曲那一類的作品。
他要的是那種即便達不到《月光奏鳴曲》的高度，也要差不多級別的！
而現在小武居然說有！
門口的李鴻澤看著這一幕，說不出自己是個什麼想法。
有對小武的羨慕。
有對老爺子這麼溫柔的嫉妒。
真正的天才，應該就是這個待遇吧。
「談談聽聽。」
不知道什麼時候，老爺子已經從旁邊拉過來凳子坐在那裡，眼中流露著期待。
蘇小武微微一笑，也是坐在鋼琴旁：「老爺子，先說好，這首曲子很難，就我目前個人可以斷言，應該是最難的鋼琴曲之一。
「哦？」
老爺子聞言，眼神挑了挑：「你知道你說這話————代表了什麼嗎？」
蘇小武笑道：「我清楚。」
「所以，你還這麼認為？」
「是的。」
老爺子閉著眼睛思索片刻：「你先別彈，你先說一下這首鋼琴曲難在什麼地方，你要知道現在鋼琴的考級都已經是固定的，十級之後，是專攻那些以前的音樂鋼琴家的作品————」
「那些難度，早已被世界都定級了的。」
蘇小武想了想：「我這首鋼琴曲吧————我這麼說。」
「開頭需跨越兩個八度的大跳，雙手反方向跳躍時需盲跳，對協調性要求極高。」
「其次是，快速輪指需精準控制節奏，雙音需整齊均勻，尤其在帶旋律的顫音部分。」
「還有就是快速八度與半音階。」
「三段體混合變奏曲和迴旋曲特點，可以說是技巧展示性強，但有炫技的成分。」
這麼精準？
炫技？
八度大跳？
快速八度音階？
混合變奏曲？
老爺子摸了摸下巴，對這首音樂的基調已經有了判斷，肯定不是《月光》那種柔情的作品了，既然小武敢說是炫技類的作品————
李鴻澤此時也走進了屋子，站在老爺子身邊。
「彈吧，我聽聽看。」
「好的，老爺子，這首曲子，我命名為《鍾》。
蘇小武深吸一口氣，雙手懸在琴鍵上方。
整個琴房頓時安靜下來，連站在門口的李鴻澤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當蘇小武的手指觸碰琴鍵，準備奏響李斯特《鍾》的第一個音符時，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瞬間繃緊到極致。
起初是右手高音區清脆的跳音，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湖面，漾開圈圈漣漪。
但很快，左手低音部沉重的和弦就如暮鍾般轟然鳴響，震得指尖發麻。
他感覺自己似乎能清晰地感受到鋼琴內部琴槌擊弦時傳來的反作用力，仿佛真的在敲擊一口巨鍾。
而旁邊。
在第一個音符落下時，老爺子就坐直了身子。
這確實不是《月光》那種柔情似水的風格，而是充滿力量與技巧的展示。
右手在高音區奏出急促的旋律，左手則在低音區以八度音階快速跑動，兩個聲部形成鮮明的對比。
蘇小武的手指在琴鍵上飛快地跳躍，準確無誤地完成了一個個高難度技巧。
緊接著，那段著名的「鐘聲主題」以變奏形式出現。
他的右手在極高音區完成輕盈的跳躍，每個音符都要像珍珠般圓潤剔透；同時左手則要維持鐘聲迴蕩的厚重底色。
這種分裂感，即便是私下練習過很久的蘇小武，都感覺自己的大腦在打架！這種感覺就像是要同時指揮兩隻手完成截然不同的任務，就像同時書寫兩篇不同文體的文章！
這還不算什麼。
最折磨人的是中間那段雙音顫音。
這要求手指要像蝴蝶振翅般高頻抖動，卻又要保持絕對的均勻。
蘇小武只覺得自己的小指和無名指開始酸脹發抖，但必須死死扣住琴鍵，不能有任何鬆懈。
隨著樂曲進行到中段，快速的輪指和雙音技巧接連出現，音符密集得讓人眼花繚亂。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手指依然穩健。
老爺子此時變得無比認真，眼睛卻始終沒離開蘇小武的手指。
「我的天————」
李鴻澤忍不住低呼：「這————」
他是真的被驚訝到了！
《野蜂飛舞》現在已經夠出名了吧！
甚至都被納入了考級曲的範圍！
但是《野蜂飛舞》在這首《鍾》的面前，就是個弟弟！
「安靜。」
老爺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神情越來越嚴肅。
當樂曲進入最後的高潮部分，技巧難度達到了頂峰。蘇小武完全沉浸在演奏中，身體隨著音樂的起伏微微擺動。
李鴻澤此時站在那裡，已經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難怪！
難怪師父一直說小武才是他的關門弟子！
難怪師父一直說小武才是宗門聖子！
特麼的，李鴻澤突然一臉悲催的發現，在這個宗門聖子面前，自己算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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