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464章】這小子這麼狂？龍國人不都是很謙遜的嗎？
來了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常仲謙忍不住稍稍坐直了一下身子。
一旁，郁曉博看到他的動作，忍不住皺眉：「你————」
常仲謙勾起嘴角，笑的很是燦爛：「這首曲子咱們之中應該只有我提前聽過，我這麼說吧，用驚艷兩個字來形容，一點兒不為過！」
嗯？
郁曉博微微怔了怔神。
能讓老常評價「驚艷」兩個字的作品————
有意思。
其他幾人也是眼神眯了眯。
雖然同為樂聖，他們幾人是一個級別的。
但他們其實內心自己都很清楚，真要算起來的話，老常和郁曉博這兩人是獨一檔的。
而其他他們幾個，各有勝負，具體誰強誰弱，還真不好說，就算強一些，也只是強的有限，就算稍微弱一點，也沒弱到哪裡去。
但是能讓老常這麼誇獎的作品————是要好好聽一下。
況且這小子也挺狂的。
說這首曲子，是給他們七個人準備的。
「這個龍國人————好狂的口氣。」
《紐約時報》的詹姆斯在身邊的人翻譯之後，忍不住開口：「龍國人不都是以自謙為榮麼，這小子說這麼大的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留聲機》的安娜也是點頭。
舞台上，蘇小武將話筒放下，緩緩退到幕布之後，再一次將舞台留給齊修。
齊修沒有直接開始，而是微微側身，面向樂團，目光平靜而專注地掃過每一位樂手。
一股無聲的氣場在舞台上蔓延開來，與開場時的隨和截然不同。
這細微的變化，讓整個金色大廳都屏住了呼吸。
賀代強緊盯著舞台，手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這首曲子，意味著小武即將展示真正的實力。
蘇小武已經退到舞台一側，同樣專注地看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來這首作品的分量。
只見齊修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一個簡單的起手勢。
小提琴聲部率先奏出第一主題，輕快而富有彈性的節奏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一瞬間，康康舞曲那標誌性特徵便是被彈奏了出來。
2/4拍。
活潑。
熱情。
但僅僅幾個小節之後，音樂就開始偏離傳統的軌道。
賀代強眉頭微皺，這旋律————有點奇怪。
不是不好聽，而是一種精密的「錯位感」。
和聲進行的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弦樂的跳弓短促有力，木管樂器點綴其間，形成一種近乎數學般精確的韻律。
「咦！有意思！」
郁曉博微微前傾身體：「這個結構————像是在玩現代和聲？」
常仲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音樂繼續推進，齊修的指揮手勢突然變化銅管樂器爆發出嘹亮的嘶鳴！
節奏陡然加快一倍！
低音提琴和大提琴奏出沉重而複雜的對位旋律，與高音弦樂形成強烈的張力。
整個樂團仿佛被注入了某種狂暴的能量，音符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這是————」
《紐約時報》的詹姆斯頓時瞪大了眼睛。
安娜已經忘記了記錄，完全被音樂吸引：「這種音樂風格————Creazy！」
舞台上，齊修的指揮動作已經變得極具侵略性。
他的每一個手勢都精準而富有力量，引導著音樂在秩序與混亂的邊緣遊走。
不同於傳統的交響樂，這首康康舞曲的歡快已經徹底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舞蹈。
突然，音樂戛然而止。
只留下一段孤獨的鋼琴獨奏，奏出冰冷而抽象的音列。
這極致的靜默，比之前的喧囂更加令人心悸。
貴賓區內，七位樂聖的表情各不相同。
郁曉博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仿佛在分析音樂的結構。
丁嘉澤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常仲謙則完全放鬆下來，仿佛在享受一場盛宴。
而另外四位則是神情凝重。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常仲謙會如此推崇這個年輕人。
這不是簡單的炫技，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對話」。
如果之前大亂鬥時候的音樂，再包括之前榜單上的音樂在他們看來只是玩玩而已，他們只是發現了南北的天賦與才華的話，那麼這一次，就是著實讓他們全部都被震撼到了！
這個小子，是真的有硬實力和他們硬剛的！
賴曉星是其中最深有體會的那一個。
那次，他的鋼琴曲輸給了《致愛麗絲》和《夢中的婚禮》。
但歸根結底，他覺得這兩首鋼琴曲贏的太過於取巧了。
可現在————
蘇小武用這首《康康舞曲》，用音樂在向他們提問：什麼是傳統？什麼是創新？界限在哪裡？
鋼琴獨奏持續了不到三十秒，弦樂聲部重新加入！
但這一次，旋律變得破碎而離散。
齊修的指揮手勢變得細膩而複雜，左手控制著音色的明暗變化，右手則精確地引導著節奏的微妙偏移。
樂團在他的掌控下，奏出了多重節奏疊置的複雜織體。
「他在玩復調————」
柴宏濤低聲開口：「而且是現代復調技法與傳統舞曲結構的融合。」
南振邦點頭：「不僅僅是融合，他在創造一種新的可能性。」
音樂再次轉向，這一次，引入了電子音效。
合成器的脈衝聲與傳統樂器交織，創造出一種時空交錯的奇異體驗。
台下。
賀代強已經完全沉浸在音樂中。
他不懂那些複雜的技法，但他能感受到音樂中的力量一那是一種挑戰權威、打破常規的勇氣。
夏葉飛在他身邊喃喃自語：「這就是他要展示給樂聖們的東西————」
樂曲進入最後的高潮。
所有的音樂元素在這一刻匯聚：這種超快的節奏動機、現代和聲的緊張感、複雜對位的精密織體、電子音效的未來感————
齊修的指揮達到了極致，他的身體隨著音樂劇烈起伏，汗水已經浸透了禮服的後背。
整個樂團在他的帶領下，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最後一個和弦落下時，不是傳統的終止式，而是一個懸而未決的開放和弦，仿佛在問：然後呢？
音樂結束了。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鼓掌，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被這首作品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貴賓區內，除了常仲謙之外的其他六人都沉默著。
他們知道，自己剛剛見證的不僅是一首作品，而是勇於打破常規交響樂的宣言。
足足十秒鐘後，郁曉博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沒有鼓掌，只是深深地看著舞台側面的蘇小武，點了點頭。
接著，常仲謙也站了起來。
然後，丁嘉澤、柴宏濤、南振邦————等七位樂聖全部起立。
這個動作比任何掌聲都更有分量。
仿佛某種儀式被打破，掌聲終於如洪水般爆發。
這一次，不再僅僅是禮貌性的鼓掌，而是發自內心的、熱烈的、持久的掌聲。
《紐約時報》的詹姆斯愣了幾秒，終於也開始鼓掌，雖然動作有些僵硬。
安娜已經完全被折服，她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國內的媒體們在這一刻也瘋狂了。
雖然他們不懂也不了解什麼是現代復調技法與傳統舞曲結構、也不懂什麼復調，更不懂那些交響樂的專業術語，但在這一刻，他們只知道兩個字，好聽！
因為一直以來，大眾們雖然都認可交響樂，都知道交響樂是高雅的，是一種身份的象徵，但真正去聽交響樂的，也就是那些個富人圈子。
而且，那些富人圈子可能也都只是去湊個熱鬧，證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但剛才的這首《康康舞曲》，他們是真的感覺好聽！
原來交響樂也可以做到讓大眾聽著都忍不住想要跟隨著節奏搖擺！
太歡樂了！
太好聽了！
舞台上，蘇小武從幕布後面走了出來，然後拉著齊修共同鞠躬。
這個歡呼，這個掌聲，有理由有齊修和樂團的一份。
於是他多等待了一會兒，甚至還側開了身子，示意這些掌聲也是給他們的。
當蘇小武直起身時，目光再次掃過貴賓區，與七位樂聖一一對視。
沒有挑釁，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平靜的自信。
他很想知道，這七個人，現在會是什麼表情。
嗯，老常除外。
老常的反應他大概猜得到。
賀代強在台下用力地鼓掌。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蘇小武會說這首曲子是為那七個人準備的—一這不是挑戰，而是
對話。
用音樂的語言，與那幾位龍國最頂尖的作曲人進行平等對話。
夏葉飛也在鼓掌，眼中滿是震撼：「太厲害了————」
「不。」
賀代強搖頭，聲音有些發顫：「我總覺得，這，只是小武的開始。」
蘇沫雖然不懂交響樂，但是看著滿場那瘋狂的掌聲，她就知道自家弟弟寫的作品簡直是太出色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是死死的攥著老媽和老爸的手。
整個人都激動到不行。
因為台上的，是他的弟弟啊！
舞台上的蘇小武再次鞠躬，然後拿著話筒，語氣平靜：「謝謝，謝謝大家的喜歡。」
又一次，觀眾爆發出冗長的掌聲。
這次，掌聲又是足足響了近一分鐘才停了下來。
蘇小武深呼一口氣：「以前寫歌的時候，有人就說我這個人有些不講武德，我說為什
麼，網友們都勸我做個人，我和他們互動的時候，他們說我出的題太不是人了————」
噗嗤。
聽到這話，現場有不少人笑出聲。
當初蘇小武在網上互動出的那些題，著實坑了不少人。
「所以呢————」
蘇小武眨了眨眼：「剛才我們聽了一首很歡快的交響樂，那麼接下來，為了證明我「挺不是個東西」的，所以我決定來一首稍微深沉一點的。」
「所以，接下來的這首交響樂名字叫，《英雄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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