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轉頭看向直播間彈幕。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滿屏都是嘲諷。
「對對對，你說得對，那你以後別讓你小孩讀書。」
「太對了我的哥，保持現在的態度，一定不要改變啊！」
「是的是的，按照你的道理，除了社會頂尖的那批人，其他的九成九直接去死就可以了。」
「想問這個大佬是做什麼的呢？如果不是頂尖的話，我覺得你可以去死了，反正也是浪費糧食，不如節約下來給最頂尖那批人。」
「.........」
江河的直播風格已經決定了，他的受眾大部分都是年輕人。
而當今社會，有足夠充足的時間一直看江河直播的年輕人，大概率是大學生。
但每個大學生都能考入頂尖學府嗎？
所以當男子的話說完的那一刻，江河就知道，他要迎來一場史詩級的網暴了。
真就網際網路老話，這年頭，在網上最不能惹的就是充滿怨氣的打工人跟有的是時間的大學生......
一個怨氣夠深，一個時間夠多.....
在不確定男子到底是壞還是蠢的情況下，江河打算撈他一下。
他笑著說道：「兄弟，你這串子當的挺有意思的。」
聽到江河的話，男子愣了一下，然後一臉認真的說道：「什麼串子？我就是這麼想的啊，江總你沒看最近很火的那個『差點忘了以前幹什麼』系列嗎？
哪怕是清華北大的，央企國企的，最後也有人會選擇去當主播擦邊掙錢嘛。
這種學習頂尖的人都這樣了，普通大學的就業壓力不是更大嗎？
至於大專？連陪跑都不算，不就是浪費錢嘛。」
看著對方一臉認真的表情，江河撓了撓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兄弟，你在網上看到的，都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現在就業壓力是很大，但還沒大到你說的那個程度，我覺得.....」
「那你說那些人是不是都去當擦邊主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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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打斷了江河的話，一副『我懂你不懂』的表情。
見狀，江河也失去了耐心，直接說道：「首先他們一定是真實的嗎？
其次，如果是的情況下，他們在當主播之前的工作是不夠體面，還是收入不夠高？
最後，他們到底是因為社會壓力被迫辭職，還是因為不滿足自己欲望，想掙的更多，選擇了向下的自由，同時利用這類視頻營造自己。
嗯？回答我？」
男子被江河一連串的話語問的有些懵，但還是嘴硬道：「那他們最後是不是去當主播了嘛，視頻證據都在那.....」
「你看到過我跟女人睡覺嗎？」
江河打斷的對方的話，然後繼續反問道：「你沒看到就是我沒睡過唄，那明確告訴你，我現在睡過的，可能比你認識的女生都多，我不用拿出證據，但你信不信。」
男子一下就沉默了。
江河這個身份，他說這種話，確實不需要什麼證據。
這時的江河繼續說道：「你在網上看見的，都是別人想讓你看見的，大家平時看個樂子都得了，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不僅當真，還覺得自己比別人看的更清醒，你真這麼厲害，你混的咋樣嘛，說話。」
從一開始江河就對男子的行為有些不舒服了。
一上來先宣傳點不能宣傳的東西，然後就自來熟，最後更是在直播間帶天大的節奏。
一旦讀書無用論被江河默認並且在他的直播間公開傳播出去了。
那這節奏就大了。
往小了說，這是公開詆毀教育。
往大了說，這特麼是在動搖根基。
這比江河代替大叔一刀囊死雷明都嚴重。
因為這代表他屁股是歪的。
網絡上有各種各樣的言論都是正常的，畢竟每個人看法不同。
但有的事就是不能上稱。
江河只是做事比較隨意，不是腦子有問題。
他能讓這傢伙把自己的直播生涯毀了？
見男子沉默，江河又看向直播間鏡頭說道：「我的直播也好，網上的視頻也好，大家平時看看樂子，玩玩梗，這是沒什麼的。
但大家千萬不要當真，你會反覆刷到某一個類型的視頻，無非是因為這個視頻你感興趣了，大數據就一直給你推廣這一類的，導致你覺得這成了普遍現象。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你主動搜索，反覆觀看勵志視頻，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特別美好，一點陰暗面都沒有。
但你自己信嗎？
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沒那麼好，但也沒那麼壞。
不只是這個時代，是每個時代都這樣，只是以不同的事情呈現出來而已。」
聽到江河的話，直播間瞬間被【正能量】三個字給刷屏了。
但也有部分觀眾感覺不對。
「雖然你說的很對，但我覺得這不該是你說的話。」
「所以說了這麼多，正片呢？」
「別裝了，趕緊開始正片吧。」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開始吧。」
「........」
看到這些彈幕，江河嘴角微翹。
他轉頭看向男子，深呼吸一口後說道：「你媽的臭傻逼來老子直播間帶節奏是吧？我帶你媽的***，你個****，老子看著像是什麼腦子有問題的人嗎？你跑過來狗叫你*****」
男子本來還在沉默。
突然看見江河罵自己，他直接傻眼了。
啊？不是？什麼情況？
但江河可沒跟他解釋的打算，只顧著一味的狂噴男子。
開玩笑，這傢伙在自己直播間帶了一波大的。
但凡江河沒意識到，今天又要上熱搜製造網絡焦慮了。
本來現在風評就很差了，還能受觀眾喜歡完全是因為他做的事情大多屬於出發點是好的。
這個時候帶一波讀書的節奏，那等於是承認他本質意義上也看不起普通人的努力。
這不就等於是否定之前的所有行為並不是為普通人出頭，而是單純的作秀嘛。
江河解釋只是給觀眾聽的。
至於這個帶節奏的傻逼....要不是在直播，江河直接就是一巴掌甩過去了。
你帶你媽的節奏呢？
看著怒噴男子的江河，直播間的觀眾瞬間感覺舒服多了。
雖然剛剛江河解釋了很多，但他們不解氣啊！
莫名其妙被鄙夷了一下，江河不出這口氣他們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