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昏暗潮濕的地下河兩岸,葉飛坐在樹怪的枝丫上,沉默而無聲地急速行進。
除了地下暗河水流的聲音,再沒有任何聲音。
樹怪身軀高大,每一步都能行進十數米。
只用了半個小時,一人一怪便已來到之前葉飛等人,見到血靈芝的那處山洞之中。
「撲稜稜!」
先前眾人爭奪血靈芝,驚醒了此地的蝙蝠群,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徹底安靜下來。
一人一怪剛到地方,正在觀察周圍環境,卻已經被蝙蝠群發現。
「吱吱吱!」
蝙蝠王憤怒至極,沒想到竟然還敢有人來找死。
它發出尖厲的啼叫,無數蝙蝠立刻得到命令,向著葉飛和樹怪的方向衝擊而來。
然而這一人一怪,可不是之前那些烏合之眾可比。
葉飛甚至都沒有出手,樹怪便怪叫一聲,軀幹瞬間開始瘋漲,頭頂的那棵小樹,都觸及到了山洞頂部。
「啪啪啪......」
它身上的枝條不斷揮舞,頓時響起無數蝙蝠慘叫的聲音。
面對這樣一尊強大的敵人,普通蝙蝠根本不是對手,一時間死傷無數。
「吱吱!」
看到敵人如此強大,那頭蝙蝠王直接被嚇破膽。
它叫了兩聲,目光落向面前的血靈芝,眼中閃過一抹不舍之色。
只要再等上幾天,這株血靈芝就能達到千年高齡。
等到那個時候,它的藥效就會大增。
只要蝙蝠王吞服之後,實力便能突飛猛進,比現在強上好幾倍。
屆時它的實力應該可以達到相當於,九品靈武者層次,而不是現在的八品靈武者層次。
可是這次要面對的敵人,實在太過強大。
如果它不吞服血靈芝的話,根本沒有任何戰勝對方的機會。
心裡縱有萬般不舍,也只能出此下策。
想到這裡,它再無半分猶豫,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向血靈芝咬了下去。
它心中暗暗發誓,等會一定要將侵入此地的敵人,碎屍萬段!
「咔嚓!」
它眼中閃爍著無盡仇恨,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它突然愣住,臉上浮現不解的神色,怎麼這口感有點怪怪的,像是咬到了空氣的感覺。
它猛地瞪大眼睛,向身前的血靈芝看去。
然後就看到,自己咬到的果然是空氣,而那株血靈芝,已經落到了葉飛手中。
「呵呵。」
葉飛抱著臉盆大小的血靈芝,臉上浮現喜悅之色。
光是近距離感受,就能察覺到這株血靈芝散發出來的濃郁靈氣。
如果可以煉化的話,他的實力至少暴漲一大截。
心念一動,血靈芝直接被他收緊青龍滄溟鼎。
這一幕看得蝙蝠王一愣一愣的,它那麼大一株血靈芝呢?
「該死的人類,我要殺了你!」
蝙蝠王精神波動強烈,以意念向葉飛傳達自己的仇恨。
不再給葉飛任何開口的機會,它雙翼一張,化作一道殘影,向葉飛撲了過來。
之前那些人類入侵時,沒有人是它一合之敵。
因此對上葉飛,它是信心滿滿。
然而雙方剛一交手,它就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個人類實力簡直強得可怕。
蝙蝠王最大的優勢,便是可以飛行,能輾轉騰挪的空間,比葉飛要大得多。
即使葉飛可以跳到半空,但無處借力的他,就是蝙蝠王的活靶子。
但樹怪的存在,讓葉飛可以站在它的樹枝上,完全彌補了這一短板。
反而,因為樹怪的枝條密密麻麻,充斥著整個山洞,讓體型龐大的蝙蝠王行動起來,反而處處受到阻礙。
「轟轟轟......」
一人一蝙蝠不斷交手,論肉體強度,葉飛和蝙蝠王差不多,但精神力有青龍滄溟鼎的幫助,葉飛可要強大太多了。
沒發出一道精神攻擊,蝙蝠王便會有種頭痛欲裂,腦子都要被撕開的痛苦。
而趁此機會,葉飛總能在它的身上,添上一道可怖的傷口。
漸漸地,蝙蝠王再也沒有反抗之力,戰鬥變成了葉飛對它的單方面吊打。
「饒命,饒我一命!」
蝙蝠王用意念,對葉飛傳達了求饒的意思。
但這一次,葉飛沒有絲毫心慈手軟,直接假裝聽不見,對其痛下殺手。
「轟隆!」
一道凝聚了全身真氣的拳頭打出,光是強烈的氣勁,就直接撕碎了蝙蝠王的腦袋。
之所以殺它,理由很簡單。
以葉飛現在的實力,巫神教的主奴契約,只能同時控制三個人,或者說三隻生物。
自己奪了它的機緣,這可是生死大仇。
葉飛自然不會將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留在自己身邊。
蝙蝠王身死的時候,樹怪也已將洞內的小蝙蝠,殺了個七零八落。
剩下的很小一部分,看到它們的王都被人打爆腦袋,再也沒有了戰鬥勇氣,一窩蜂沿著地下河道逃走。
葉飛和樹怪,徹底掌控了這處山洞。
等到山洞內徹底平靜下來,葉飛對樹怪道。
「感應一下,你前主人的氣息在什麼地方?」
這山洞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以及被蝙蝠爪子抓出來的孔洞,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東西。
看不到機關,也感受不到陣法。
「是,主人。」
聽到葉飛的命令,樹怪立即恭敬答應一聲,然後細細感受起來。
片刻後,他伸出一根樹枝,點在山洞頂部的一小片區域。
「主人,我能感受到,這個方向前主人的氣息最為濃郁。」
「送我上去。」
「是。」
樹怪說著,葉飛所在的那根樹枝迅速抬高,將他送到了剛才它指的那個地方。
葉飛探出神識,探查山洞頂部的岩石。
然而他發現,自己散發出去的神識,最多只能探進岩石之中四五米,便徹底無法再繼續深入。
他想了想,將所有的精神力都調動起來,集中向頭頂的方向探查。
就在他以為,這一次又探查不到任何東西時,眼睛突然猛地瞪大,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可以感受到,當神識穿過十二米厚度的岩石後,便有種突然一松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