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哥沒回她這話,冷嗖嗖的斜了她一眼。
「二哥……」
李半夏擔心老大媳婦,蹙眉想再問李二哥,恰在這時,李三哥腳不沾地兒的趕來了,看到李半夏好好的坐在那兒。
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喃喃一聲,「沒事就好。」
等垂眸落到李半夏塗滿紫藥水的手,嘴角一抽,「你手怎麼了?那大蟲不是沒攻擊你嗎?怎麼還受傷了?」
「……挖地磨破的。」
李三哥微蹙眉,似乎沒明白,朝她那邊伸長脖子,『嗯?』了一聲。
李半夏輕咳一聲重複了一遍。
李三哥一言難盡的看著她。
「活該!」
李二哥罵了句,叫自己媳婦,「你先過去開解開解老三媳婦,我一會兒去接你,我還有些話跟小妹說。」
李二嫂笑著點頭,說好。
跟幾人打了招呼離開。
聽著院門被關上,兄弟倆對視一眼,齊齊看向李半夏。
李父站起身,「夏夏還沒吃晚飯,不是準備了麵條嗎?給她做個冷淘面,青椒肉片做澆頭好不好?」
最後一句是跟李半夏說的。
「好,謝謝爸媽。」
麵條是現成的,菜也是提前準備的,只要生火下鍋即刻。
李父燒火,李母下麵條炒菜,不過十分鐘就做好了。
兄弟倆等李半夏吃完,才開口問她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李半夏端著碗喝麵湯。
李二哥皺眉,「蘇有福那狗東西是不是動手打你了?」
李半夏喝麵湯的動作一頓,輕咳一聲,「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改天……」
「那就慢慢說,一晚上夠嗎?」李二哥冷笑。
李半夏,「……」
她抬頭看了眼滿眼關切的家人,輕嘆一聲,到底不願意讓家人一直擔心。
真假摻著解釋了一句,「有謠言說他跟一個寡婦走的很近,拿了工資去貼補對方,我心裡不舒服正跟他慪氣呢。」
「我就知道,那狗東西嘴裡沒實話!」
李二哥握了握手,手指關節噼里啪啦的在室內響起,「我去打斷他的腿!」
「多大的人了,動不動就打斷他的腿?回頭我開一副藥餵他喝了,讓他第三條腿這輩子都站不起來,看他還敢不敢在外頭亂搞!」李父繃著臉,周身陰森森的。
李半夏搖頭,「不用,我已經揍了,他跟你告狀沒說嗎?他的屁股被我打開花了,這兩天都在床上趴著呢,班都沒上。」
李母驚訝的看著女兒,「你……打他?」
李父、李二哥、李三哥,「……」
平時他們說蘇有福一句不好的話,夏夏/小妹就生氣,現在,居然捨得動手揍蘇有福?
這太陽……
是打東邊出來的吧?
一家人都很擔心李半夏的精神狀態。
李三哥心思細膩,微蹙了下眉頭,問李半夏,「消息證實了嗎?如果是真的你打算以後怎麼辦?」
「……自然是不會便宜他們。」
李半夏聲音平靜,嘴角甚至勾了抹笑意。
李父擔心女兒,勸她,「別相信那些人說的勞什子愛情沒有了還有親情,幾十年愛情進化成了親情,那都是狗屁胡說八道!」
「……愛情就是愛情,親情就是親情,愛情沒有了就是沒有了,它是不會進化成親情的,因為親情的級別更高!」
李父眼底的擔憂幾乎化為實質,「夏夏,你一定要想清楚這件事。」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會無條件站在你這邊。」
李母在一旁,不忍再責怪難過的女兒,只滿眼心疼的看著她。
李二哥沒說話,他從李半夏的反應中已經猜出,她已經證實了消息的真假。
心中一股火蹭蹭往上竄, 恨不能把蘇有福碎屍萬段!
他這麼好的妹子,蘇有福那個狗東西不知道珍惜就罷了,還敢在外面綠旗招搖,狗給他的膽子嗎?!
李母摸摸女兒的手,輕輕拍了兩下。
李半夏笑著點頭,「謝謝爸媽,謝謝二哥、三哥。」
其他人看著她的笑容,並沒跟著笑。
李半夏在心底長嘆氣,家裡人太了解她了,她根本逃不開他們的眼睛。
一廂情願嫁給蘇有福這件事,她花了一輩子去驗證,她錯了。
蘇有福從頭到尾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她的一輩子被他糟踐的一塌糊塗。
上輩子……
她要是聽父母的話就好了。
見家人盯著她看,李半夏岔開話題,拿過背簍,把上面覆蓋的藥草拿出來,露出自己的襯衣,襯衣里包著狗頭金,口袋裡放著她挖破手得來的兩捧芝麻粒兒。
她小心翼翼抱出來,放到桌子上,打開,拿出狗頭金。
「這是……」
李三哥驚訝的湊過去,接過狗頭金,「狗頭金?」
李父與李母對視一眼。
李二哥上前,觀察了一會兒,點頭。
「是狗頭金。」
他側眸看李半夏,「你哪來的?」
「挖的。」
李半夏笑,「我莫名其妙迷了路,闖進一大片問荊草的領地,從問荊草根系下挖出來的。」
說完,眼睛亮晶晶的看李父,「爸,吸金草下真的有金礦。」
「居然真的有?」
李父也很驚訝,從李二哥手裡接過狗頭金,跟李母一起翻過來翻過去的看,「……赤黃色,周邊圓滑不顯稜角,表面呈蜂窩狀……」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確定點頭,「是真的。」
「還有……」
李半夏把衣服攤平,從衣兜里小心的把兩捧小金芝麻粒兒掏出來,放到衣服上,「我就是挖這些,把手挖破的,太多了,我不知道挖了多久,反正那一大片都被挖了個底朝天。」
李父挑了粒大的捏了捏,湊近看了色澤,搖頭,「不純,需要提純,你別管了,一會兒我出去一趟,找人給你提個純,不耽誤你明天一早帶著回去。」
「謝謝爸。」李半夏連連點頭。
李父笑了笑,看了眼狗頭金,跟李半夏說,「這個不建議你提純拿去變賣,這東西收藏價值高,回頭找人賣了,比提純換的錢更多。」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李半夏頷首,上輩子爆過一塊狗頭金,賣出了幾百萬的天價!
不過,那個狗頭金大,她這個小,不知道能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