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人將眉眼勾成了一個擔憂的弧度。
緩緩走過來,拍了拍林珂的肩膀。
「唉。」
「你們這些小輩在外,也吃了不少苦頭啊,是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對不起你們。」
林珂眨巴著眼睛,擠出了幾滴眼淚。
仿佛下一秒就要撲進那僧人的懷中來一頓嚎啕大哭。
然而暗中他卻悄悄將龍珠之火收了起來。
好好好!他竟然信了?
林珂眼珠子一轉,準備趁熱打鐵。
他立馬起身,對著林玄淵的臉上就是幾個耳光。
林玄淵本來還挺配合的,結果這麼一頓耳光下來也懵了。
下一秒。
只見林珂嚎啕大哭。
「前輩們,晚輩該死啊,該死!」
那僧人見到林珂的作態,連忙上前兩步。
「哎喲我有我們的徒孫啊,你有話好好說,這又是何苦啊?」
林珂停下巴掌淚眼朦朧道。
「先輩們啊,我們金秋園此刻又是強敵環伺,奈何晚輩們無能。」
「他們是想斷了我們金秋園的傳承啊。」
「晚輩在外是殫精竭慮,日日難以入睡,這才進入這龍冢之中。」
「擾亂了先輩們的清修,晚輩該死啊!」
說著林珂又要給林玄淵幾個耳光。
那僧人見到林柯這般作態,也是愧疚感頓生。
連忙上前兩步,攔住了林珂。
「來來來,我等徒孫在外饑寒交迫,艱苦卓絕。」
「我等做前輩的都不要吝嗇,快快將自己墳冢中的龍甲、龍氣和靈石全都交出。」
一時間,整個龍種內寶光乍現,元級上品,元級中品,乃至元級下品的龍甲龍器逐一浮現。
靈石珠寶等物更是數不勝數,看的林珂目不暇接。
那數量恐怕有上百之數,比起申威等人找到的不知要多出多少。
至於靈石的話,極品就有上千個,而其他的普通靈石對於現在的林珂來說已經只是個數字而已了。
對面那僧人和一眾白魂修士們紛紛手掌一揮。
「來來來,孩子拿去,都拿去。」
林珂脖子一橫臉一紅:「萬萬不可啊,先輩們。」
「我若是連先輩們的遺產都要剝奪,那我成什麼人了。」
「更何況這些龍甲龍器都是先輩們生前最喜愛之物!」
「品質都不會差。」
嘴上雖然這麼說。
但是林珂的手卻在不斷的往儲物袋裡塞東西。
甚至都揮舞出了殘影。
那僧人卻沒有阻攔的意思,反倒是幫著林可連忙往自己的儲物袋裡塞,塞了之後遞給了林珂。
「不要客氣了,我們金秋園龍修本就是一家人,這些龍甲龍器要是能用在保衛金秋園上。」
「那」
林珂見狀連連道謝。
讓神魂飛回肉體之中,而後抽出了自己的風霞靈龍刀。
「先輩們的恩情,晚輩無以為報,只有幫助先輩們屠殺這蟲母以示心中夙願。」
說著他抽出靈龍刀而後將僧人給他的陣法丟在了蟲母的洞窟門口。
他大步走進蟲洞之內。
那蟲母果然未曾發現他的異動。
林珂手起刀落,蟲母堪堪金丹後期的肉身便被頃刻斬開。
他手掌一招將洞窟內數百個蟲卵盡數收入泥丸宮之中。
而後丟出龍珠之火一掃而過,將洞窟淹沒在烈火之下。
而後再度回到那白魂蠕蟲體內。
將一枚蟲卵丟在地上大呵道:「各位前輩,晚輩這就將這初聖斬殺了。」
「外界戰事緊急,晚輩這就回去,將先輩們的囑託帶到軍中。」
那僧人卻是攔住了林珂:「徒孫莫急。」
「我等能通過地脈感應到,這金秋園的護法大陣還沒有破。」
「我還有事要給你交代。」
「在金秋園陰面,自此出發三十里處有一處隱秘洞窟。」
「乃是我生前隱瞞道侶私設的洞府。」
「裡面有諸多義體道的神通級術法。」
「再者,其中還有一尊金沙琉璃法相。」
「乃是神級下品的義體。」
「使用這具義體的修士可得聚變初期的戰力,能力也有所增強。」
「徒孫大可取之自用。」
蚰蜒龍修解釋道:「這金秋園的秋族龍修們最擅長降靈之法。」
「他們可以將死物滋養出靈魄來,修煉義體便是他們最為擅長。」
林珂眼眸流轉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他心中疑惑已久的問題都被他解決了。
若是這龍門鍛造的工匠是人族修士。
那麼人族修士有義體鍛造之法也並不驚奇。
這反倒說明翡翠大光明教之前很可能也與金秋園的龍修有關。
說不定翡翠大光明教就是金秋園龍修們的工匠。
再想想金秋園山上的洞府。
那裡諸多建材都是至陽晶體所化,起初他以為是巧合,現在看來。
恐怕並非如此。
再者。
他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華無疆腰間的令牌和蟲玉十分相像。
另外,宗主甲冑的紋路也和龍甲十分相似上面有著很多細密的鱗甲。
還有,金翼宗擅長驅蟲,而這蟲玉又正好是龍修們用來驅蟲的法器。
這樣一來他就有理由懷疑,金翼宗老祖乃是萬壽長春園龍修的靈蟲養殖戶,而翡翠大光明教老祖則是金秋園龍族的工匠。
可想而知當年盛極一時的雲龍秘境到底是何等繁華昌盛。
隨意流傳些功法術法出去就足以開宗立派。
看到林珂呆愣在原地,那些金秋園龍修們還以為林珂是還有什麼請求不好意思開口。
那僧人思考片刻後像是頓悟似的。
「這唐橫刀看著精美,可是那春族修士的風霞雲龍刀?」
林珂恍惚道:「正是。」
「那這刀可是能滋養神魂,延續神魂力量的寶物?」
林珂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額……正是,前輩問這話難道是喜歡此刀?」
「哦,若是前輩喜歡這刀並把它拿去就好。」
說著林珂進單膝跪地,竟然恭恭敬敬的將風霞靈龍刀遞了過去。
那僧人看向林柯的眼神之中滿是複雜的欣慰之色。
看向一旁的幾個金秋園龍修不禁讚賞道:「我們金秋園能有你這麼有孝心的後人真是我們的福分吶。」
「我不想要你這刀,反倒是有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