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茫茫然的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甚至在李承乾發問之後，他自己都懵了。
「啊？？？」
看著無語的張著嘴滿臉痴呆的李泰，李承乾多少有些無語。
這就是寵冠諸王，還能編出地理志這一奇書的越王李泰？
按理來說，這小胖子是個妥妥的聰明人來著。
怎麼就稀里糊塗有了這麼一個愛好了？
「不是！」
「我沒這個癖好啊！」
「你們搞什麼！」
李泰似乎是終於緩過神來了，高聲的驚呼著。
可李承乾看著他的眼神還是有些不對。
不僅李承乾這麼看著他，李恪和李麗質也同樣這麼看著他來著。
「真的麼？」
「我不信！」
李承乾條件反射般的來了個魯里魯氣的口頭禪。
而後直接把李泰給逼的紅溫了。
畢竟，這魯里魯氣的應對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至少原本就在情緒崩潰邊緣的李泰，這會兒徹底崩了，直接嗚咽著大喊道。
「沒有！」
「我真沒有這個愛好！」
「嗚嗚嗚………我沒有！」
李承乾眼見著自己一句話把小胖子弄成這樣，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剛剛那番話，就是自己嘴賤來著。
「好好好，你沒有！」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何就非得弄出這麼一個夢想呢？」
「開青樓！？」
「我真是想破腦子也想不出來，你為啥要弄這個！」
「要說為了錢的話，你完全可以說你想要跟我一樣弄份產業，然後坐等收錢。」
「甚至你可以直接向我請求，想辦法在我的產業裡頭捎帶手的掙點錢。」
「這都不是什麼不能商量的事情。」
「至少比你去開青樓要好太多了！」
「所以，你的理由呢？」
李泰看著眼前的李承乾，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後，抽噎著答道。
「我我我我就是喜歡看到好些姑娘圍著我、伺候我！」
「然後我跟書里些的魏晉名士一般，出口成章恣意風流，然後引得她們各種崇拜、各種推崇，最終名揚天下、青史留名！」
李承乾跟李恪、李麗質對視了一眼之後，多少有些無語凝噎。
這……
這個夢想吧，雖然還是多少有些難繃，但至少比起之前那個開青樓的夢想來說，顯得正常太多了。
至少這玩意兒確確實實更『像是個夢想』了。
但也正因為如此，李承乾愈發的想不通了。
「既然你的夢想是這個，那你不應該好好讀書，為將來去青樓瀟灑、揚名做準備麼？」
「那為何你選擇開青樓呢？」
「咋地？」
「你覺著去其他青樓揚名沒意思，所以打算自己專門開個青樓安排些姑娘捧自己一把？」
李泰這會兒大概已經想明白自己之前的夢想是何等的造孽了。
但也正因為他明白了，所以他對於李承乾的發問，多少有些社死。
可……今兒個反正已經社死了好幾回了。
也不在乎是不是再社死一次了。
李泰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般的坦白道。
「我是想著，大哥你和父皇、母后都不讓我去青樓。」
「我還因此挨了揍，被父皇訓斥來著。」
「那我自己開個青樓，是不是就沒關係了！」
「所以我才說我的夢想是這個！」
李承乾一時間真的很難去準確的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感想。
太複雜，也太難評了！
同時，他不得不說，李泰的腦迴路，真就跟常人不同！
「算了，青雀，我這會兒也懶得評價你的夢想了！」
「只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
「我和父皇、母后，反感的並不是你去的那家青樓不對，而是反感你這個年紀去青樓的這個行為！」
「你最大的錯誤在不合適的年紀做了不合適的事情。」
「而不是你去的地方不對！」
「結果到了你這裡，卻成了你不該去那家青樓？？」
「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對你的行為作出評價了！」
「不過，既然已經搞明白了，那就不用多說了。」
「等著吧！」
「等你十八歲之後，你愛去青樓青樓，愛怎麼樂呵怎麼樂呵去！」
「估計到時候父皇、母后也頂多罵你一兩句不注意名聲，至少不會如現在這般揍你了。」
李泰撓了撓頭，左右看了眼，這才小心翼翼的問道。
「所以，大哥，我之前挨揍，真的只是因為我去青樓的年紀太小，而不是因為我去了青樓？」
李承乾歪著頭看向李泰：「不然呢？」
「你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過去青樓的又不是你一個人，其他人也去麼！」
「所以，去青樓雖然於名聲多少有些影響，但也不是什麼特別緊要之事。」
「尤其你還只是個普通皇子，而不是像我一般是儲君，那你就算名聲差點，又能怎樣？」
「父皇他們還有我，一直生氣的都是你這個年紀就做了不該做的事，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而已。」
「要是再過幾年，等你差不多成年了，要是父皇忙起來的話，你再去青樓他怕是都懶得搭理你，我亦是如此！」
李泰聽到這徹底明白了。
而明白之後，就是無盡的羞恥。
他乾脆的蹲在了地上，雙手抱著腦袋苦惱的不斷抓撓著。
「所以我一直都是咎由自取？」
李承乾聽到這都笑了：「不然呢？」
「說實在的，青雀，要不是你今兒個自己說出來，我真不知道你腦子裡想的這些東西是如此的……奇特！」
「真就跟我等普通人完全不一樣哈！」
「想要在青樓搏下一個風流名士的名聲，所以自己開個青樓？」
「哈……你這腦子的東西，我是真理解不能！」
「算了，以後你自己多琢磨吧！」
「我發現我是管不了你了，因為你那腦子裡的東西，壓根就不能按照正常的思路去管！」
「別弄到最後，反而我們兄弟倆反目成仇了！」
「那多沒意思！」
「我估計李恪和麗質其實也是一樣的想法！」
「畢竟，我們這些普通人，想事情真不會跟你一樣那麼奇特。」
李恪點頭點得格外迅速，顯然，他是真的覺著李泰太神奇了。
神奇到他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而一旁的小麗質？
她這會兒還躲在李承乾背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