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道看著這些孩子。
內心深處都在隱隱間顫抖。
這些,全都是七八歲,甚至是十歲左右的孩子。
本應該在外面廣闊的天地當中玩耍。
可是現在,卻被鎖在這裡。
不見天日!
甚至因為太久沒有看到人,第一眼的反應非但不是得救了。
反而是有些恐懼。
秦懷道手掌微微顫抖的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他的行為舉止已經極為溫柔了。
可是面對這些孩子,他們卻依舊只有恐懼。
「別害怕。」
「從今往後,你們不會再受到這樣的事情了。」
秦懷道微微一笑。
他輕柔的解開每一個人身上的繩索。
那些繩索,因為時間太長,甚至都已經和他們的皮肉連接在了一起。
秦懷道解下來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這群該死的畜牲。」
「若是他們和人道門有關,那還真是死不足惜!」
秦懷道心中罵了一聲。
而面前的這幫孩子,似乎也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年輕的叔叔是來救他們的。
哪怕自己的皮肉被撕裂。
可是他們依舊強忍著不發出一點聲音。
或許是已經麻木。
或許,他們感受到了強烈的求生欲望。
當秦懷道把這些繩索全部解開的時候,已經差不多過去了十分鐘。
「都起來吧。」
「現在,你們可以回到自己的爹娘身邊了。」
「還記得自己的家在什麼地方嗎?」
秦懷道溫柔的笑道。
「記...記得...」
有一個小女孩此時輕聲開口。
但是說話的時候也相當模糊。
因為長時間不說話,再加上如此沉重和壓抑的環境。
已經讓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話了。
「真乖!」
「放心吧,有哥哥在,你們不會有事的。」
「外面那群惡魔,哥哥已經收拾了他們。」
「以後,你們也不會再被抓住了。」
秦懷道伸出手揉了揉這個女孩的頭髮。
而女孩此刻也是抬頭。
那嬌小的臉蛋上紅撲撲的,一雙眼睛也是相當的明亮。
哪怕是在這黑暗當中,依舊沒有失去對生活的希望。
「走吧,哥哥帶你們出去。」
秦懷道微微一笑。
然後將一個女孩的手輕輕抓住。
帶著她慢慢的往外走。
身後,一個又一個的孩子,全都抓住了前面一個人的衣角。
就這樣,形成了一條長龍。
當走出這個地下室的時候。
刺眼的光芒讓每一個孩子全都閉上了眼睛。
許久之後,他們這才回過神來。
努力的張開眼睛。
發現,這裡不是牢房,也不是更加可怕的地方。
而是他們無比熟悉的幽州城。
「都出來吧!」
秦懷道笑著將這些孩子一一給帶了出來。
而來到外面,這群孩子,也是由一開始的茫然,逐漸變得活躍和激動起來。
今天,他們終於是逃離了那個地方。
不用再待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了。
此刻,鶴山他們自然也別抓住。
死了一個人,是那個女人。
要說起來,五人當中,唯有那個女人最狠。
竟然是拼著自己死亡的代價,愣是用刀刺穿了一位將士的大腿。
不過現在也已經被包紮好了。
鶴山咬牙切齒的看著那些被帶出來的孩子。
心都在滴血。
這些孩子,可都是他們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戰利品。
可是現在,全都被放出來了。
「看什麼?」
秦懷道走了過去,直接一個耳光扇在了鶴山的臉上。
「就你抓的這些孩子,哪怕是凌遲一萬遍都不為過。」
「現在也就是對殿下有用。」
「否則,你們一個個的全都活不了。」
秦懷道嗤笑一聲。
鶴山死死的瞪著秦懷道,仿佛是要通過目光來殺了他一樣。
「別這麼看著我,你們最好是跟人道門沒有關係。」
「連我都不知道你們接下來會面對什麼事情。」
秦懷道微微一笑。
而聽到人道門這三個字。
鶴山的瞳孔猛然間縮了起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秦懷道。
「人道門?」
「你為什麼知道人道門的名字?」
「是從哪裡知道的?」
現在,哪怕是把他的腦袋砍下來,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是人道門三個字著實是讓他的心靈遭受到了打擊。
「看來你們跟人道門還真有關係啊?」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咯。」
「至於人道門是從哪裡知道的,你以為,他們,不,或者說是你們,隱藏的很深嗎?」
「太子這一次南下,你猜是為了什麼而來?」
「真是為了這幽州城的一些事情來的嗎?」
秦懷道嘲諷的說道。
事到如今,他也不在意讓鶴山他們知道一些事情。
畢竟,他們反正是逃不出去了。
「該死!」
「不,你們不能......」
鶴山罵了一句,隨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
可是還沒說完。
就被秦懷道一個手刀砍在了他的後腦勺處。
他當即就暈了過去。
「帶到地牢。」
「且必須全天看守,不得出現任何意外。」
「沒有殿下的命令,誰都不能擅自離崗!」
秦懷道淡淡的道。
「諾!」
將士們也都點了點頭。
服從軍令這四個字,幾乎就是貫徹他們信仰的話。
將鶴山等人押送回地牢之後,秦懷道也是將剩下的百姓全部檢查了一遍。
因為最大的賊人已經被抓住,所以其他人倒是也無所謂了。
等事情結束之後,秦懷道帶著這些孩子。
來到了幽州城的城中心。
而這裡,早就等待著無數的百姓。
其中,一些百姓在看到秦懷道之後,第一眼就看向了他的身後。
忽然間,有著一道道身影在此刻變得凝固下來。
臉上也有著不可思議的神色浮現。
因為,他們看到了已經失蹤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孩子。
「杏兒!」
「石頭!」
「......」
這一刻,有著上百個百姓瘋狂的跑了過來。
衝進孩子們當中,將自己的孩子抱了起來。
哭泣聲,傳遍了整個幽州城。
他們原以為,自己已經永遠的失去了孩子,可是沒想到,卻在這一天會再度看到。
秦懷道看著這一幕,微微一笑。
這就是殿下做這件事的意義。
不過,唯獨有一個女孩孤零零的站在人群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