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巔峰實力顯現,小斧揮舞如風,身姿靈動似魅。
她察覺凌玉破綻,嘴角浮現笑意,欲一舉制勝。
但就在她飛腿攻向凌玉破綻之時,鐵棍驟然如毒蛇出擊,從刁鑽方位反擊!
若不閃避,這一擊定會使她受傷。
「這不可能!」
海棠目光凝聚,肌肉緊繃,在空中扭轉身軀,勉強避開鐵棍。
遠處觀戰的小皇帝戰侸侸亦心生震撼。
「海棠為何遲遲未能取勝?難道凌玉的實力不亞於海棠?」
戰侸儈難以置信。
她既然任用凌玉,便對他身世做過細緻調查,甚至追溯到祖輩。
出身清白,家境貧寒,無師傳授……
常言道窮文富武,這般條件組合起來,很難培養出一名武狀元。
習武所需費用尚且次要,武狀元考試不僅考核武力,還有筆試。
凌玉筆試雖不顯眼,但對兵法略知一二,勉強通過。
當時無人留意凌玉。
但在隨後的武試階段,凌玉成為最大黑馬。
連勝數輪,所向披靡,終擊敗曹國公之子陳銘,榮膺榜首。
陳銘身為世家子弟,其父曹國公陳振方更出身軍旅,憑軍功澤被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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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家庭背景下,陳銘堪稱此次武考中的翹楚。
然而,意外突降,一名叫凌玉的青年驟然闖入眾人視線。
出身寒門的他,憑藉壓倒性實力摘得桂冠。
演武場中,兵器交擊聲不斷迴蕩。
海棠攻勢愈猛,眉宇間滿是憂慮,汗水浸濕了前額。
「這絕非尋常,為何這般膠著?他莫非已是九品?」
「非也,僅是八品巔峰。」
隨著激鬥持續,海棠終是察覺到凌玉的真實水準。
然此發現令她愈加煩憂。
身為大宗師楛河的愛徒,她的修行資源遠勝他人,即便是世家子弟亦難以企及。
她留意到,凌玉施展的棍法雖無過多繁複之處,卻存在諸多破綻。
每每她尋得機會欲出擊時,那根鐵棍竟似活物,總能在瞬間扭轉局勢。
海棠漸漸明白,問題並非出在招式本身,而是凌玉自身的修為卓絕。
隨著戰局發展,她腦中浮現「天資非凡」四字。
凌玉確實擔得起這份讚譽。
武者晉升,每一步皆如登天般艱難。
尤其達至此境,越級挑戰幾近不可能。
可凌玉竟以八品之身,與九品的海棠拼至難分勝負。
海棠未曾留情,儘管未置對方於死地,卻也是竭盡全力。
但這場對壘始終未能決出高下。
自晨曦初現,至正午驕陽普照。
陽光耀眼,金輝鋪滿場地。
然雙方依舊勢均力敵……
「這傢伙怎會如此堅韌!」海棠咬牙切齒,情緒亢奮。
她原本打算憑藉九品之力耗盡凌玉的體力。
畢竟她揮舞的是小巧輕便的雙斧,而凌玉執掌的則是八十斤重的鐵棍。
武者並非冷血無情之輩,海棠表面豪放,實則心思縝密。
她清楚自己體能本就不及男兒,且所攜兵器較之凌玉的鐵棍威力稍遜,故想藉由拖垮對方體力,在其衰弱之際發動攻勢。
然而,數個時辰流逝,夜幕降臨,凌玉依舊神采奕奕,不見絲毫倦意。
戰鬥愈加兇險,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越發明亮,鬥志依舊高昂!
「簡直是個妖孽!」她心中暗嘆。
海棠內心早已咒罵不已,不願再作拖延,遂傾盡全力,一斧劈落!
此招凌空而下,氣勢恢宏,速度快若疾風。
凌玉不敢掉以輕心,連忙橫棍相擋。
嘭!——
咔嚓!~
先是金屬撞擊的沉悶聲響,震耳欲聾。
隨後堅實的大理石地面崩裂,凌玉的雙腳深深陷入磚石之內。
九品強者全力一擊,仿若巨岳傾壓,沉重至極。
「喝!」凌玉一聲怒吼,同樣全力施為,將海棠逼退。
噔噔噔!
海棠連退數步,胸口劇烈起伏,臉頰因憤怒與疲憊泛起紅暈。
這 ** 既有憤懣之意,也有勞累所致,更摻雜了一絲羞赧。
凌玉的最後一擊使上衣破裂,顯露出健碩的身軀。
胸肌厚實,背部寬闊而腰部纖細,八塊腹肌輪廓清晰,血管凸顯,流露出狂野的力量美感。
「罷了,罷了!」
「你這人簡直像頭蠻獸,太能挨揍了,我服輸。」
海棠雖認輸卻仍不服氣:「哼,若咱們用同樣的武器,你絕對贏不了我。」
凌玉也累得直喘氣,一時無言以對。
聽了海棠的話,他覺得有些怪異。
海棠意識到自己或許說錯了,臉微微泛紅。
她轉頭,故意轉移話題:「喂,你真沒拜過師父?」
凌玉坦然承認,自幼習武,無人教導,全憑自己努力與系統輔助。
因出身寒微,無緣進入那些地方,也得不到什麼稀罕物。
若非足夠勤勉,他絕無可能有今日之成就。
海棠半信半疑。
她不相信的是,凌玉武藝這般高明,若無名師指引,這份天資實在難解。
但她也相信,因為他使的只是普通鐵棍,這武器便宜又易得。
常言道「月棍年刀一輩子槍」,棍最易上手,也最尋常。
可凌玉竟將棍法運用得出神入化!
"啪啪啪!"
小皇帝戰侸侸忍不住拍手,一貫冷靜的臉上浮現出笑意。
「好啊,果然不負武狀元之名,能與海棠打得不分勝負,我沒有看錯你!」
戰侸侸大吃一驚,早就知曉凌玉武藝卓絕,卻沒料到連九品高手海棠都拿他無可奈何,這實力超出她的預料。
她靠近幾步,正欲再開口,卻瞥見凌玉 ** 上身,濕透的肌肉散發著野性的力量,頓時雙頰緋紅。
無論偽裝得多像男子,她終究還是個女子。
「咳咳……來人,給凌愛卿更衣。」
片刻後,凌玉換上宦官遞上的衣衫,畢恭畢敬地道:「聖女實力超凡,我也已全力以赴。」
海棠傲嬌地冷哼一聲,雙臂環胸,似在說「還算你識相」。
「有這樣的本事還懂得謙遜,不錯,可惜……」小皇帝戰侸侸嘆氣,「讓你當副統領實屬屈才,只可惜禁軍統領那邊是太后的勢力,朕也無法輕易替換。」
如今的禁軍統領是太后的親侄子。
戰侸侸這些年來隱忍不發,只為讓太后卸下防備,但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否則只會弄巧成拙。
小皇帝神色頹喪,顯得很是失落。
凌玉深知這是對他的一種試煉,立刻表明立場:「陛下,副統領已是高位,我初入朝堂便受陛下看重,此恩已讓我深感榮幸。」
但若野心太大,同樣會令皇帝生疑。
凌玉拿捏得恰到好處。
戰侸侸果然舒展許多,隨即忽然問起:「聽說,上山虎和沈眾都給你送了禮?」
凌玉坦蕩直言:「已送過禮,不僅是他們,朝中不少官員亦有此舉動。」
海棠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她從未見過有人這般堂而皇之地承認受賄之事。
戰侸侸顫巍巍地追問:「可曾盡數收受?」
「收了。」凌玉笑意盈盈,「送來的禮豈能不收,況且習武需資,這是常理。」
其言有據,練武耗資巨大:拜師需錢,養身需肉與補藥,制器需財,實力愈強,開銷愈巨。
凌玉的坦誠令戰侸侸頗為詫異,若以此為罪,僅這一條便可致他於死地。
「你倒是老實。」戰侸侸搖頭苦笑。
凌玉昂首挺胸,正氣凜然:「縱使收了銀兩,亦不會為其效力,身正何懼影斜。」
「嗤!」海棠忍俊不禁輕笑。
遇凌玉這般拿錢不怵者,送錢之人怕是要徒勞無功了。
戰侸侸凝視凌玉,半晌後發問:「究竟效忠於朕,還是上山虎或沈眾?」
戰侸侸眸光幽深,雙手負於身後,靜靜等候凌玉答覆。
「臣乃陛下屬官,唯陛下是從。」凌玉斬釘截鐵,「上山虎與沈眾同為陛下之臣,自當效忠陛下。」
「若上山虎、沈眾對朕不忠,又當如何?」戰侸侸步步緊逼。
戰侸侸神情嚴峻,海棠雖似漫不經心,實則全神貫注等待凌玉表態。
然而凌玉聽罷並未多言,轉身即走。
「汝欲往何處?」戰侸侸滿是疑惑。
凌玉止步,目光堅毅:「既為臣子而不忠於君,取其首級便是。」
女帝頓時語塞。
「噗!」海棠飲水時險些噴出,「汝瘋矣?竟說出這般狂妄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