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師之下皆螻蟻,此話絕非妄言。
四大宗師中,肆顧劍不隸屬於慶國也不隸屬於齊國。
他所居之城東夷,乃繁華港口,商賈雲集,地域遼闊,可稱小國。
然而,在慶國與齊國之間,東夷能安然存在,全賴肆顧劍這位大宗師!
一人守一城,一城堅如磐石!
至這般境界,人力已難測其威,堪稱可怕的存在。
慶國坐擁兩大宗師,而齊國不僅國力薄弱,宗師數目還少一位,這些年自是憂心忡忡,生怕慶國皇帝趁機北侵。
但若齊國再添一位大宗師,局面便可徹底扭轉。
加上海棠和師兄狼淘,甚至可對慶國構成威脅,讓攻守之勢逆轉!
儘管海棠年歲尚小,但因接觸層次不同,其見解並不遜於常人。
然而她終歸是女子,年紀尚輕,難免調皮任性。
於是她故意說給狼淘寫了信,不過是想戲弄凌玉。
依她對凌玉的了解,原以為他會毫不畏懼,沒料到他竟退縮了。
海棠生氣是因為想讓苦禾拜入自己的門下,而通過狼淘這一關是必要的。
這不僅檢驗天資,更考驗膽識!
她萬萬沒想到凌玉會拒絕,還受了責備,頓時覺得委屈與羞辱。
「可惡的凌玉!」
「我真是看錯他了!」
……
海棠的話語在皇城內迴蕩。
經過的太監、宮女以及巡邏的禁軍都聽得分明。
「那好像是聖女的聲音?」
「沒錯,她剛才似乎說看錯了凌玉呢,嘶……」
許多人忍不住倒抽冷氣。
「這位凌副統領真了不起,不但擊敗了錦衣衛指揮使,就連聖女……」
城頭上的守軍聽見海棠的呼喊,都用敬仰的眼神看向凌玉。
從他們的神情可以看出明顯的誤會。
凌玉頭痛不已。
「到底怎麼回事!」
……
時光悄無聲息地流逝。
轉眼間三天過去了。
這幾日異常平靜,他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再也沒人找他的麻煩。
當然,也沒有人對他示好或是接近。
凌玉的名聲眾所周知,大家都明白他是個無畏之人。
雖然深得皇帝喜愛,但人們還是有所顧忌,擔心哪天會因為與他有關而惹禍上身。
沒有人打擾,凌玉也享受獨處。
他依然日夜苦練,執勤時如果有空閒,就練習棍法。
回家後就鍛鍊身體,搭配藥浴,身體越來越強壯,常常令侍女們面紅耳赤。
可是無論她們怎麼努力,凌玉始終未曾動心,這讓不少姑娘傷心。
「大人,剛才我發現有錦衣衛在外面徘徊,似乎是在監視咱們……」
凌玉府邸。
一名侍衛前來報告。
凌玉繼續練武,頭都不抬地說:「隨他們去,不用管。」
「是!」
侍衛領命離開。
這些日子錦衣衛多次監視自己,凌玉早就察覺。
在他看來,錦衣衛這樣做很平常,要是他們毫無動靜,那才奇怪。
畢竟三天前,凌玉得罪了錦衣衛,沈眾性格剛強,絕不會輕易放過。
只是自那以後,凌玉的生活和工作都很守規矩,沒有給沈眾留下任何可乘之機,這讓沈眾十分苦惱。
訓練結束後,凌玉舒舒服服地泡了藥浴,趁著夜色悄悄離去。
憑藉他的輕功,不被發現並不難。
不久之後,他已經置身於一片籠罩在暮色中的樹林裡。
月光灑落下來,穿過濃密的樹葉,在地上投射出斑駁的光影。
突然!
寂靜的林中泛起微光,竟然憑空顯現出大批人影!
這些人身材魁梧,目光炯炯,渾身散發著兇狠的氣息。
特別是為首的那個人,雙眼猶如鷹隼般銳利。
「屬下高順,率八百陷陣營,拜見主上!」
看到跪在面前的八百人,凌玉心潮澎湃。
他穩定情緒,命令道:「你們立刻分散隱蔽,在上京城暫時居住,等我下一步指示。」
「遵命!」
眾人迅速撤離,秩序井然。
處理完這件事,凌玉悄悄返回府邸,不留任何痕跡。
「老爺,奴婢送茶來了。」
房門打開,一位少女沐浴著月光走進來。
少女名叫阮香,嬌柔可愛,全身散發著溫柔的氣息。
她出身罪臣家庭,從小飽讀詩書,氣質優雅,容貌絕美。
在眾多侍女中,雖然個個美麗,但阮香是最出眾的。
要不是凌玉志向遠大,恐怕早就將阮香收為妾室了。
阮香楚楚動人,凌玉嘆息一聲,揮手示意她離開:"你先下去吧。
"
"是……"阮香帶著一絲悵惘離去。
片刻後,凌玉聽見門外侍衛與管家孫福低聲交談,雖然聲音不大,但他已聽得真切。
月光傾瀉入屋,凌玉神色複雜。
「看來這些侍衛非換不可,至少換掉一半以上,不然麻煩不斷。」
近來,凌玉行事極為小心,沒有利用身份外出活動。
並非不想,而是不能。
他深知此刻自身處境微妙,尚未穩固,無正當由頭不宜輕舉妄動。
畢竟,有多少目光正注視著他,任何舉動都可能被有心人誇大。
若未簽到擅自闖入他人府邸,會被認為是結黨營私。
然而,凌玉並未虛度光陰。
先前,凌玉重創了不少錦衣衛,致使京城錦衣衛人手緊缺。
沈煉等人憑藉專業技能,已經潛伏進去,但還需要時間取得信任。
今晚,他又派遣了高順率領的八百陷陣營,這些人對他忠心耿耿,分散開來也利於後續布局。
首要之事便是替換府中侍衛,因盯梢者實在太多。
夜深人靜,凌玉伴著月光入睡。
他渾然不知,在短短三天裡,自己之名已從齊國傳到了慶國。
……
慶國京都,檢察院。
嘎吱聲響起,一輛輪椅緩緩停在昏暗的大殿 ** 。
輪椅上坐著的陳**,身穿黑袍,面容蒼白,雙眸如深淵般深邃。
他是檢察院的院長。
相較於齊國錦衣衛,慶國檢察院權力更大,實力更強。
陳**的震懾力遠超沈眾。
一封書信攤開,他查看情報,眉間微蹙。
「齊國竟有這樣的高手!」
他眼神陰鷙,眼底閃過殺意。
他望向窗外的月色,思緒瞬間翻騰。
片刻後,他命令道:「入宮!」
……
慶國皇宮。
嗖的一聲,一支箭飛出,撞擊厚重的鎧甲,發出清脆的響聲,留下痕跡。
箭矢落地,發箭者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宮內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男子正在練習射箭,儘管穿著樸素,仍難掩其威嚴。
他正是名震天下的慶國皇帝。
"陛下,檢察院陳 ** 求見。
"太 ** 報後,皇帝示意讓他進來。
陳 ** 被引入殿中,他面露笑意,看似謙恭。
"這麼晚來找朕,有何要事?"皇帝並未停下射箭的動作。
陳 ** 點點頭,表情嚴肅:"陛下,齊國出了個天才。
"
"世間天才何其多,你陳 ** 不也是其中之一?"皇帝平靜回應。
陳 ** 曾經權高位重,掌控監察院,武藝出眾。
可現在,他的雙腿已失去知覺。
"要是我成了廢人,那些被我壓服的人豈不是更不成氣候?"皇帝放聲大笑。
"陛下..."陳 ** 吃驚。
"說說這個天才的事吧。
"皇帝轉移話題。
凌玉,齊國的武狀元,年方十八,已有八品修為。
陳某如此說道。
"十八歲便達八品……"皇帝略皺眉頭,卻仍保持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