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龍商會,這個盤踞在上京的龐然大物,其觸手早已延伸至全國各地。
江晉市的這些所謂豪門,在威龍商會面前,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
武爺雖然不在了,但威龍商會的規矩還在。
新主人的命令,便是最高指令。
「第二,從現在開始,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監控扶柳鎮工地周圍。」
「任何試圖靠近工地鬧事,或者搞小動作的人,全部拿下關押,等我命令。」
「記住,別把事情鬧得太大。」
陸左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他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對待敵人,他向來不會手軟。
「是,少主。」
阿龍沒有任何猶豫。
「記住,我要的是結果,三天之內,扶柳鎮項目必須全面復工,並且不能再有任何阻礙。」
「少主放心,三天之內,保證完成任務。」
「晚一分鐘,剁屬下一個手指頭。」
掛斷電話,陸左抻了個懶腰。
柳善於,關山,傅紅雪,趙之禮。
你們的遊戲,該結束了。
江晉市,某高檔會所內。
阿龍放下電話,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加密手機,迅速撥出幾個號碼。
「啟動A計劃,目標,江晉市所有建材供應商。」
「名單稍後發給你們,記住,老闆要的是絕對服從。」
「任何不配合的,按老規矩處理。」
「是,龍哥。」
「另外,調集龍衛一組所有成員,立刻前往扶柳鎮項目工地。」
「從現在開始,那裡一隻蒼蠅都不能給我亂飛進去。」
「明白,龍哥。」
隨著阿龍一道道指令下達,一張無形的大網,迅速在江晉市鋪開。
其中一家規模較大的建材公司的老闆,此刻正摟著情婦,在酒桌上吹噓。
「柳善於那個老小子,還想從我這裡拿貨,做夢。」
「關少和傅少已經跟老子打過招呼了,這批貨,寧願爛在倉庫里,也不會賣給他。」
「他一個跟主脈不和的柳家旁支,算個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酒意也醒了大半。
「喂,龍,龍哥,您,您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扶柳鎮的建材,明天早上之前,必須送到。」
「價格,按市場價走,敢多要一分錢,後果自負。」
建材老闆嚇得渾身一哆嗦,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龍哥,這,這恐怕有點……」
「嗯?」
阿龍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老闆立刻改口,聲音都帶著哭腔。
「沒問題,龍哥,保證送到,保證按市場價。」
「我,我馬上就去安排。」
掛斷電話,那老闆癱坐在椅子上,冷汗濕透了衣背。
他知道,威龍商會這三個字,在江晉市意味著什麼。
得罪了關家傅家,他或許還能周旋一二。
但得罪了威龍商會,那只有死路一條。
與此同時,扶柳鎮項目工地附近。
幾輛黑色的商務車悄無聲息地駛來,停在了隱蔽的角落。
車門打開,一群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的漢子魚貫而出。
他們動作矯健,眼神銳利,身上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
這些人,正是威龍商會的精銳,龍衛。
他們迅速分散開來,如同幽靈般融入了夜色之中。
將整個扶柳鎮工地,圍得水泄不通。
關山和傅紅雪派來準備在夜間潛入工地搞破壞的小混混們,剛一靠近,就被無聲無息地放倒。
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拖進了黑暗之中,生死不知。
翌日,清晨的陽光剛剛灑滿江晉市。
陸左便帶著柳芊芊,驅車來到了扶柳鎮的開發項目工地。
與昨日的死寂不同,今日的工地外圍,已經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他們神色冷峻,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這些人,正是阿龍連夜調集過來的龍衛。
就在這時,幾輛豪華轎車由遠及近,氣勢洶洶地停在了工地門口。
車門打開,柳善於帶著田露,以及幾個柳家旁支的負責人,趾高氣揚地走了下來。
「喲,這不是我們柳家的好姑爺嗎。」
柳善於陰陽怪氣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柳芊芊秀眉微蹙:「二叔,你怎麼來了。」
「還我怎麼來了?」
柳善於嗤笑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我自然是來看看,我們柳家的好姑爺,是怎麼讓我後悔的。」
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工地,以及周圍那些神色不善的黑衣人,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
「怎麼,陸左,這就是你說的擦屁股?」
「建材呢,施工隊呢,我怎麼一個都沒看見啊。」
「你不會是自己吹的牛,沒辦法實現了吧?」
柳善於哈哈大笑起來。
他身後的田露和幾個旁支負責人,也跟著哄堂大笑,看向陸左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就是,還以為多大本事呢,原來就是虛張聲勢。」
「我看啊,廢物就是廢物,可能走一次狗屎運,但絕對不能每次都走狗屎運。」
「陸左,你還是乖乖認輸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田露尖酸刻薄地說道,聲音刺耳。
陸左面色平靜,對於柳善於等人的嘲諷,置若罔聞。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手錶。
柳善於見陸左不說話,還以為他心虛了,更加得意起來。
「怎麼,沒話說了。」
「陸左,我告訴你,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今天,我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柳善於話音剛落。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陣沉悶的轟鳴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而來。
柳善於臉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遠處的公路上,塵土飛揚。
數十輛滿載著各種建築材料的重型卡車,如同鋼鐵洪流一般,浩浩蕩蕩地朝著工地駛來。
每一輛卡車上,都印著江晉市各大建材供應商的醒目標誌。
這些供應商,昨日還對柳善於愛答不理,今日卻像是約好了一般,爭先恐後地將建材送了過來。
柳善於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