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紅雪與關山以為只要他們咬死不承認,陸左就拿他們沒辦法。
然而,陸左只是笑了笑。
他走到了關山的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胳膊,接得不錯。」
「就是這骨頭長得有點歪,以後恐怕會影響你拿筷子。」
關山心裡一突,嘴上卻依舊強硬。
「用不著你管。」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等趙少準備完,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是嗎。」
陸左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我這人,最喜歡助人為樂了。」
「既然你的骨頭沒長好,我這個神醫,就免費幫你正一正。」
話音未落,他的手,如同閃電一般,探了出去。
精準地,按在了關山打著石膏的右臂上。
「你,你要幹什麼。」
關山大驚失色,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動彈不得。
陸左的手指,隔著厚厚的石膏,在幾個特定的位置,輕輕地,揉捏了幾下。
「咔嚓,咔嚓。」
幾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從石膏下傳來。
「啊啊啊啊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席捲了關山的全身。
他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球暴突,冷汗瞬間濕透了病號服。
隔壁床的傅紅雪,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也想不到,陸左竟然敢在醫院裡,當著他的面,下如此狠手。
「來人啊,救命啊,殺人了。」
傅紅雪扯著嗓子,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幾個護士和保安,聞聲沖了進來。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當他們看到病床上慘叫的關山時,都嚇了一跳。
陸左鬆開手,退後一步,臉上帶著一絲無辜的微笑。
「沒什麼,關公子的手臂血液不循環,我幫他按摩了一下。」
「可能是我力氣用得大了點,他有些不適應。」
那幾個保安和護士,面面相覷。
他們看看一臉痛苦的關山,又看看一臉和善的陸左,一時間也搞不清楚狀況。
「你們,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快把他抓起來,他要殺我。」
關山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陸左攤了攤手,對著保安說道。
「你看,他就是太激動了。」
「我建議,還是給他打一針鎮定劑比較好,有利於傷口恢復。」
保安們將信將疑,但看陸左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行兇。
畢竟,誰會用按摩的方式殺人呢。
「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先出去了,有事再按鈴。」
一個護士長模樣的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人退了出去。
病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關山那因為劇痛而發出的,粗重的喘息聲。
傅紅雪看著如同魔鬼一般的陸左,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縮去。
「你,你別過來。」
陸左沒有理會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從水果籃里,拿出了一個蘋果,用小刀削著皮。
「關公子,現在感覺怎麼樣。」
「是不是感覺,手臂通暢多了。」
關山疼得說不出話,只是用一種充滿了怨毒和恐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陸左。
他知道,自己這條胳膊,徹底廢了。
被陸左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給徹底廢了。
陸左削好蘋果,咬了一口,然後將目光,轉向了瑟瑟發抖的傅紅雪。
「傅公子,別怕。」
「該輪到你了。」
陸左的笑容,在傅紅雪的眼中,比魔鬼還要可怕。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傅紅雪的病床走去。
「對了,忘了告訴你。」
「那個叫瘦猴的,臨死前,什麼都招了。」
傅紅雪聽到「瘦猴」兩個字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
當聽到陸左說「什麼都招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但他畢竟是傅家二公子,見過些世面,心理素質遠非關山可比。
在短暫的驚恐之後,他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呵,呵呵。」
傅紅雪發出一陣乾笑,聲音卻有些發顫。
「陸左,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瘦猴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一個死人說的話,誰會相信。」
他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看著陸左,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慌亂。
「你沒有證據,就算鬧到警察那裡,也拿我們沒辦法。」
陸左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是嗎?」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朝著傅紅雪的病床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傅紅雪的心跳上,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你說的沒錯,死人是不能作證。」
陸左走到傅紅雪的床邊,彎下腰,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可是,他臨死前,還告訴了我一個很有趣的秘密。」
「他說,他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他體內,被趙之禮種下了一種叫『子母蠱』的東西。」
「一旦他說出主謀的名字,母蠱就會瞬間要了他的命。」
「你說,巧不巧。」
轟。
陸左的這句話,讓倆人都懵了。
子母蠱?
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陸左,我不知道你說的子母蠱是什麼玩意兒,但是你別得意。」
傅紅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你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
「你敢動我嗎?」
「我告訴你,我們背後站著的,是趙少,是趙家。」
「趙家的背後,是上京的頂級財閥,是你一輩子都無法想像的,通天的存在。」
「我不知道你動用什麼手段滅了趙氏集團,但趙少已經出來了,新的趙氏集團就要重新面世。」
「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趙少絕對不會放過你,整個上京財閥,都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試圖用「上京財閥」這四個字,來震懾陸左。
然而,陸左聽到這四個字,臉上非但沒有露出絲毫的忌憚,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上京財閥。」
陸左玩味地重複著這四個字。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傅紅雪的臉頰。
「我這個人,就喜歡挑戰厲害的角色。」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算殺了你,那個什麼趙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