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地圖的最中心,不是什麼宏偉的宮殿,也不是什麼禁地。
而是一個,被無盡的黑暗,所籠罩的黑洞。
他的神識,無法探入分毫。
而在那黑洞的上方,用鮮血般的紅色,標註著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字。
「冢。」
冢。
墳墓。
這個字,像是一根淬了冰的毒針,狠狠地,刺進了陸左的心臟。
天璇世家祖地的最中心,竟然是一座,墳墓。
這怎麼可能。
更讓他感到心悸的是,在那張地圖的旁邊,還留著一行用魂力烙印的小字。
「勿信血脈,只信本心。」
勿信血脈。
這是什麼意思。
是母親在提醒他,不要相信天璇世家的人嗎?
還是在提醒他,不要相信,那個與他有著同樣血脈的,素未謀面的親生父親。
陸左的心,亂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而又複雜的漩渦之中。
每當他以為,自己即將觸碰到真相的時候,就會有更多的謎團接踵而至。
「轟。」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際,他體內的《涅槃經》,終於徹底運轉了起來。
那片紫金色的血脈海洋,以一種全新的玄奧的方式開始流轉。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不止十倍的力量,從他的四肢百骸中噴薄而出。
他的力量,並沒有在量上,有多大的提升。
但在質上,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只是一個手握著炸藥包的莽夫。
那麼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可以精準操控每一顆炸藥分子,引爆與湮滅,只在一念之間的,神。
他對力量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恐怖境界。
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中那些游離的能量粒子,都在隨著他的呼吸,而輕輕地顫抖,臣服。
與此同時,身旁的柳芊芊,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她那張本就傾國傾城的俏臉上,此刻,更是多了一層,如同神女下凡般的,聖潔光暈。
她身上那股「大氣運」,在經過了《涅槃經》和鳳棲木的雙重洗禮後,已經不再是一種,被動的,虛無縹緲的氣息。
而是,一種,她可以清晰感知,甚至,可以微弱調動的,力量。
她與陸左之間的那道橋樑,也變得,更加穩固,更加,密不可分。
兩人的氣息,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不分彼此。
「我們到了。」
陸左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紫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透過飛機的舷窗,一片連綿不絕,如同巨龍脊樑般的,巍峨雪山,映入了兩人的眼帘。
崑崙。
這座在華國神話傳說中,被譽為萬山之祖,龍脈之源的聖地,終於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山了。
那是一片,充滿了,原始,野性,和狂暴力量的神之領域。
即便是隔著厚厚的舷窗,陸左都能感覺到,外面那空氣中,所蘊含的那股足以讓任何世俗武者都為之瘋狂的,精純的天地靈氣。
飛機,開始緩緩下降。
最終,平穩地,降落在了一座,修建在半山腰的,巨大的私人機場上。
機場上,停滿了,各式各樣,造型誇張的私人飛機和飛行器。
許多穿著,不同樣式,古樸長袍的人,正在機場上來來往往。
他們的身上,都帶著一股,與世俗界,格格不入的高傲和冷漠。
這裡,就是,所有前來參加「瑤池盛會」的,隱世宗門和古武世家的中轉站。
當陸左牽著柳芊芊的手,從飛機的舷梯上,走下來的時候。
瞬間,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充滿了,好奇,審視,以及,毫不掩飾的輕蔑。
陸左那一身,現代的,休閒裝,和柳芊芊那絕美的,如同從畫中走出的容顏,在這片充滿了古風的世界裡,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呵呵,哪裡來的,世俗界的螻蟻,竟然也敢,踏足我崑崙聖地。」
一個充滿了譏諷的,尖銳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只見不遠處,一群穿著統一的火紅色長袍,臉上帶著倨傲神色的年輕人,大搖大擺地朝著陸左兩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長得賊眉鼠眼,一雙三角眼裡,閃爍著淫邪的光芒,肆無忌憚地在柳芊芊那玲瓏有致的身體上來回掃視。
「小子,把你身邊的這個極品鼎爐留下。」
「再把你的這架破銅爛鐵也留下。」
「然後自己掌嘴一百下,從這裡爬著滾出去。」
「小爺我今天心情好,或許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他身後的那些同伴,也都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
在他們看來,陸左這種,從世俗界來的凡人,就如同,可以被他們隨意踩死的,螞蟻。
他們就是這裡的王法。
柳芊芊的俏臉,瞬間變得冰冷。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怒意。
然而,陸左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那張俊美的臉上,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他沒有動。
甚至連一根手指都沒有抬。
一股無形的,卻又重如山嶽的恐怖威壓,瞬間從他的身上瀰漫開來。
噗通。
噗通。
噗通。
那群還在囂張大笑的紅袍年輕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的身體,像是被一座,看不見的大山,給狠狠地壓在了身上。
雙腿一軟,竟然不受控制地,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他們的臉上,布滿了無盡的恐懼和駭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整個機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像是見了鬼一樣,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陸左緩緩地抬起腳步,走到了那個為首的三角眼年輕人面前。
他低下頭,俯視著這個已經嚇得快要尿褲子的傢伙。
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叫陸左,林婉的兒子。」
「我來這裡,是殺人的。」
「你的名字,在我的殺人名單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