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輔警立馬被帶到了三間詢問室內。
由支隊長負責人詢問第二名輔警,並且給他戴上了測謊儀的腦機接口。
回到審訊桌上。
支隊長看向輔警說道:「說吧,把你知道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說出來!」
「好!」
對於第二名輔警來說,他現在也沒有了任何保留的餘地。
楊天楊市長的能耐,整個西江公安系統內的人一清二楚。
他要是親自下場追查真相與其背後的主使,那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且時間最多不會超過三天!!
這就是楊天市長的底氣和能耐!
而上面的人一旦被抓,那他所承諾過的好處,將化為泡影。
在這一點上,自打楊市長提醒之後,他們也是瞬間才反應過來。
再加上楊市長對於虔州市一萬多名輔警的承諾,不僅提高待遇而且還要提升地位。
對於他們這些熱愛且嚮往公安工作的輔警來說,其實是夢寐以求的東西。
至少對於家庭對於自己都是一個最好的交代。
「發什麼愣呢,趕緊說啊!」
坐在支隊長旁邊的副支隊長又喊了一句。
「呃,好!」
輔警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開始娓娓道來。
「金九福珠寶店盜竊案其實不是指揮中心接的警,而是我們所長馬道貴接的。」
「後面我聽一名民警說,是局裡面的一位領導報的警,並且要求馬所長在三天內破案!」
「我們馬所長便親自帶領閆學良民警前往珠寶店直接傳喚帶走了齊立人。」
「在審訊齊立人的過程中,馬所長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段監控視頻,以此來指控齊立人盜竊黃金!」
「但是……」
他呼出一口氣,摩挲了一下臉頰。
「但是齊立人一口否認自己偷竊黃金的事實,並且聲稱自己是冤枉的,根本就不知道那價值五十萬的黃金被盜!」
支隊長看向他問:「所以——??」
「所以閆學良民警和馬所長磨了他一天也沒有撬開他的嘴,只能把他放了,然後在證人那邊下手。」
輔警不由的苦笑起來。
「所謂的證人,其實就是監守自盜的金九福珠寶店的經理陶小琴和她串通好的兩名員工老王和小麗!」
「他們三人都把嫌疑指向了齊立人,認為齊立人有最大的作案動機!」
「於是馬所長又把齊立人傳喚至派出所做調查。」
「結果還是和第一次一樣,齊立人根本不承認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
「這一天,縣局某位領導見案情遲遲沒有進展,打電話劈頭蓋臉把馬所長罵了一頓!」
「馬所長敢怒不敢言,只好把怒火發泄到了齊立人身上,直接把齊立人拉到了派出所的小黑屋內揍了一頓,以此逼齊立人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實!」
「可馬所長還是低估了齊立人這個人的韌性,他雖然看著老實巴交,但骨子裡的意志卻比普通人還要強,馬所長那可是老刑偵出身,以前是刑偵大隊讓嫌疑人聞風喪膽的三中隊的中隊長,打在齊立人身上的拳,都是極其隱藏的部位,很疼……但就是驗不出輕傷!」
「儘管這樣,齊立人仍然沒有鬆口,馬所長實在沒轍,只能又把他放了!」
「直到第三次審訊,縣局領導給馬所長下了最後通牒,要求東山派出所在一天內把案子破掉,否則就在大會上公開點名馬所長,把他調離核心崗位!」
「馬所長被逼無奈,又把齊立人抓了回去,這一次,他甚至都沒有先問,到了派出所,直接就把齊立人拉進了小黑屋,和閆學良還有第一名輔警一起對齊立人拳打腳踢!」
說到這,輔警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當時我就在小黑屋門口,能夠清楚的聽到齊立人在裡面嗚嗚啊啊的痛喊聲!」
「但是打了沒一會兒,裡面就沒有了動靜,等到馬所長和閆學良民警以及輔警出來時,他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輔警想了想說道:「就是那種驚慌失措的表情,帶著擔心與害怕!」
「接著往下說!」隔壁二號詢問室內,刑偵支隊一大隊大隊長對著第一名輔警問道。
第一名輔警回應道:
「當時我和馬所長還有閆學良民警一起進的小黑屋,馬所長把門一關後,抬腿就踢了齊立人一腳!」
「閆學良見了,也跟著在齊立人的肚子上踹了一下。」
大隊長看向他:「那你呢??」
「我……我想踹來著,但是沒有機會,閆學良民警急於在所長面前表現,一個人直接就上了,下手也沒有個輕重……結果就是……」
大隊長:「結果怎麼了??」
「閆學良直接掏出了單警裝備上面的警棍,一棍子砸在了齊立人的頭上,齊立人當場便暈死了過去!」
大隊長神色一頓,讓旁邊的民警記錄下來後,這才回應道:「你接著說!」
「當時我就看到了一灘血液從齊立人的後腦勺流了出來……血腥味充斥在鼻腔,我和馬所長都愣在了原地,閆學良也是握住警棍呆立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閆學良才反應過來,拿出了腰帶上面的急救包,給齊立人簡單的包紮了一下頭部,然後就想著撥打120!」
「打了嗎??」
輔警搖了搖頭。
「馬所長說晚點打,要趁著齊立人暈死過去的機會,偽造出一份訊問筆錄來,然後再偽造簽字,再抓著他的手指摁手印!」
三號詢問室內。
督查支隊二大隊大隊長對著第三名輔警問道:「後面呢??」
「後面偽造完筆錄材料,等我和閆學良民警一起把齊立人抬出審訊室的時候,閆學良剛想給齊立人打120救護車,馬所長多留了一個心眼,檢查了一下齊立人的呼吸,結果就是發現,他……他已經死了!」
大隊長呼吸一滯,「死,死了??」
「對,死了!」
輔警心有餘悸道:「當時我們都被嚇了一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大隊長這才又問了一句:「所以說,齊立人的自殺現場,是你們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