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夏侯惇僅僅愣了一下,便憤怒的指著劉璋大罵。
「劉璋,你這個無恥的畜生,本將發誓絕對與你不死不休!」
「魏王,你看到了吧!這個畜生就沒有任何投降的意思!讓臣率軍沖吧!」
劉璋懶得搭理夏侯惇,始終注視著曹操。
「孟德兄,如何?」
「若是想讓孤投降,必須拿出相應的誠意來!」
眾人都看出了劉璋毫無誠意,可沒想到,偏偏曹操沉默了。
眉宇間,竟然真的在思索。
這可嚇壞了夏侯惇。
「魏王!」
曹操抬起手,打斷了夏侯惇。
「元讓,為了大魏基業,任何人都可以犧牲,不是嗎?」
「什麼!」
夏侯惇一個踉蹌,險些從馬上摔下來。
他想不到,曹操竟有犧牲他的想法。
「魏王,臣出生入死多少年,你怎可。。。」
「閉嘴!」
曹操怒斥一聲,完全不念舊情。
「劉璋賢弟,斬殺夏侯惇,你真歸降嗎?」
劉璋極為驚愕。
「你真答應?」
「不錯!」
曹操重重的點了點頭。
「這便是孤得誠意!」
「不過,孤要將醜話說在前天,你若是敢欺騙孤,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今日之局面,你心裡清楚,是必死之局,唯一的活路,完全是孤動了惻隱之心!」
「劉璋,你。。。不要不識抬舉!」
聽到這話,夏侯惇徹底傻了,呆愣在一旁不知所措。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啪啪啪!
劉璋鼓掌表示自己的敬佩。
「昔日聽聞孟德兄豪言,寧我負人,毋人負我!竟然如此貫徹!」
「沒想到孟德兄可以負的人,連夏侯惇都包括在內啊。。。」
「沒錯!」
曹操臉色變得有些猙獰。
儘管痛快的答應了下來,可心中還是十分傷感的。
夏侯惇與他何等的親密,曹操豈能甘心。
完全是沒有辦法。
為了大業,任何人都可以犧牲。
「魏王!」
夏侯淵在一旁焦急的大喊一聲,策馬而出。
「魏王,元讓為大魏立下了汗馬功勞,怎可犧牲!」
「若是連元讓都犧牲掉,那其他將軍該如何想?」
曹操沒有解釋,僅僅是搖了搖頭。
若有辦法,他又怎麼願意犧牲夏侯惇呢?
夏侯淵不甘心,不斷大喊。
「魏王,魏王!」
可惜,不論如何喊叫,都沒有任何回應。
夏侯淵也癱坐在了戰馬之上。
他不敢想像,自己眼睜睜看著夏侯惇被殺會如何。
「奸賊!」
突然,夏侯淵回過神來,怒視劉璋。
「別以為你的奸計能得逞,本將一定不會放過你!」
劉璋攤了攤手,神色古怪。
「孟德兄,你看到了吧?孤沒辦法投降啊。」
「投降了你,豈不是腦袋立刻就搬家了?」
「不行不行,此事還是作罷吧!」
夏侯淵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趕緊衝到曹操身邊。
「魏王,你看到了吧?這個奸賊根本就沒有誠意,完全在戲耍我等!」
「還是聽元讓的,不要和他多費口舌!讓大軍直接衝過去,一舉擒殺劉璋!」
曹操目光通紅,轉頭狠狠瞪了夏侯淵一眼。
這眼神中的憤恨與恐怖,讓夏侯淵周身劇烈顫抖。
他從未在曹操眼中見過如此神色。
「魏王。。。」
「閉嘴!」
「魏王!」
「給孤退下!」
夏侯淵不甘心的哀嘆一聲,只能訕訕而退。
轉頭看著劉璋得意的面容,滿是氣憤。
夏侯淵在心中暗暗發誓,絕對饒不了劉璋,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劉璋,孤可以答應你的要求!只要你投降,夏侯惇,夏侯淵二人的人頭,孤立刻奉上!」
劉璋剛要開口,曹操突然面色一狠,呵斥了一句。
「劉璋,孤得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若是再敢如此無禮,別怪孤不念舊情!」
「不會不會。」
劉璋擺了擺手。
「孟德兄的誠意,孤完全看在眼裡,心中那是極為感動啊!」
曹操眼前一亮。
「那劉璋賢弟是否要。。。」
「不!」
劉璋一個字,瞬間讓曹操怒氣上涌,險些抑制不住。
反倒是夏侯惇,夏侯淵心中頓時大喜。
劉璋不降,他們兄弟即可高枕無憂啊!
「劉璋,你。。。」
「孟德兄暫且息怒,容孤一言。」
曹操壓抑著怒火,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字。
「講!」
劉璋笑笑。
「孟德兄如此仗義,孤豈能恩將仇報?若是答應孟德兄,斬了夏侯惇,夏侯淵二賊。。。這二人,孤豈不是陷孟德兄不仁不義?」
「孤雖非聖人,可也絕對不是什么小人!置孟德兄於不仁不義的事情,孤絕對不會做!」
「此事。。。就此作罷吧!」
「你。。。」
曹操指著劉璋,險些被氣得暈過去。
這種站在大義上為你好,實則完全是戲耍你的感覺,讓曹操呼吸都十分困難。
他算是明白,剛剛夏侯兄弟的感覺了。
劉璋面色輕佻,問道,
「怎麼,孤不讓孟德兄陷入不仁不義還不行?」
「還是說,孟德兄就喜歡不仁不義,就願意不仁不義?」
「住口!」
曹操大怒,猙獰之色盡顯。
「劉璋,你太過放肆了!」
「難道你還沒有看清如今的形勢嗎!」
「孤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投降,或者死!」
劉璋雙手一攤,面帶無奈。
很明顯,他對這個選擇抱有遺憾。
就在此時,荀彧突然策馬而出。
看了這麼久,終於走了出來。
「魏王,何必如此動怒?」
「或許,你沒有明白漢王的意思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