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臉色慘白。
望著滿桌子,被刮開的刮刮樂。
高葉彷佛「壞掉了。」
目光呆滯,哆嗦著嘴皮子,高葉不斷重複。
「路邊撿到錢,要交給警察叔叔。」
「找警察辦事,要打報警電話。」
「不能送禮,不能賄賂。」
「不能違法,不能犯罪。」
「不能罵人,不能隨地大小便。」
「不能隨便打人。」
「要樹立「三有」思想,努力學習專業知識,艱苦訓練,有責任感................」
................
「啪」
「不許畫樹!」
「啪啪啪」
「不許畫樹!」
「咚」
「不許畫樹!」
「咚咚咚」
「不許畫樹,只能畫蘋果!」
第一放映廳。
紅著眼睛,大塊頭嘍囉淚流滿面,瘋狂扇自己大耳巴子。
感覺不過癮,又跟猩猩一樣,猛捶自己胸口。
在近乎「自虐」中,一顆栩栩如生的蘋果,緩緩浮現...............
周圍幾百名服刑人員,都嚇懵逼了。
思緒................
逐漸飄到了兩個小時前。
獄警隊長帶人過來,布置投影,走的時候,還拍了拍大塊頭嘍囉的肩膀:「你二爺因為你,有苦頭吃了。」
起初,大家還在猜,李偉吃啥苦頭了呢。
直到現在..................
看看前面投影上,精神恍惚,如同三好學生,文明標兵的高葉。
再看看瘋狂自虐的大塊頭嘍囉。
幾百名服刑人員,齊齊打了個抖。
殺人不過頭點地。
這群條子太殘暴了,他殺人誅心啊!
想當初,李偉多桀驁不馴的一個人,關小黑屋都奈何不了他。
放出來依舊罵罵咧咧,我行我素,看誰不服就干。
現在呢?
在幾十個指導員教育過後,短短兩個小時,李偉就大變樣了。
正直的像...............
像戴紅領巾的少先隊員,起碼還得是大隊長級別的存在!
至於李偉的小弟................
幾百名服刑人員看向大塊頭嘍囉。
眼神充滿憐憫。
沒有繪畫天賦的神經病,竟然在兩個小時內,畫出了一顆蘋果。
是熱愛嗎?
不.........
是毅力!
沒人逼他,他自己逼自己。
打自己巴掌,還捶自己胸口.......
「這監獄...........」
「太恐怖了!」
後排的刀疤臉囚犯,嚇的渾身發抖:「咱們的計劃,要提前了。」
「這踏馬的,李偉這種狠人,都被訓成這個樣子了,咱們再待幾天,估計也得沒。」
「豈止啊..........」乾瘦囚犯一臉驚恐,指著自己「歪歪曲曲」的蘋果,再指了指大塊頭嘍囉:「把正常人變成精神病,沒什麼了不起。」
「把精神病變的比正常人還厲害,那踏馬的才恐怖。」
「還有傻逼食堂也是,做的菜越來越難吃了,今天中午那菜,我差點沒吃死。」
「老大,咱們今晚就行動吧?」
「這次的藝術培訓,它吃人啊。」
「你想想,第一天畫畫,就把李偉從悍匪變成了三好學生,道德標兵。」
「把大塊頭那個抽象派畫家,變成了寫實派畫家。」
「要是等明天安排跳舞,或者唱歌培訓啥的,沒準就落到我們頭上了。」
「有道理..........」沉思片刻,刀疤臉囚犯點頭,往後一靠,低語:「化學家,你應該準備好了吧?」
背後一個戴眼鏡的囚犯,無比自信:「頭兒,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行..........」刀疤臉囚犯坐直身子:「咱們晚上就行動,到時候把李偉叫上。」
「再試試李偉兩兄弟,如果可以,直接跑他媽的路。」
「跑路前把畫家帶走,我剛剛看了眼,那貨做假幣有一手,咱們這次出去了,先不販毒,先做做假幣,看看利潤咋樣。」
「要是畫家不答應呢?」乾瘦囚犯撓頭。
「那就綁了他。」
..................
「哎?」
「怎麼有點冷了........」
不遠處,畫家打了個抖。
應該是看到李偉的遭遇,讓我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吧,踏馬的這群條子太殘忍了,自己人都這樣搞,畫家,你踏馬的一定要減刑,快點逃出監獄,這地方吃人吶........握拳,畫家看向大塊頭嘍囉的畫紙。
上面有兩顆蘋果。
左邊的那顆,栩栩如生。
右邊的那顆,也栩栩如生。
「很好.........」
拍了拍大塊頭嘍囉肩膀,畫家一臉微笑:「我早就說了,你有這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越獄呢?」大塊頭嘍囉十分認真:「我想帶我二爺跑出去?」
我踏馬的,你越獄了,老子靠什麼減刑?.......連忙捂住大塊頭嘍囉嘴巴,畫家勸道:「這話可不許亂說。」
「你就好好學畫畫。」
「我手眼通天,知道點兒內幕消息,這次大家學藝術,減刑的力度很大。」
「你要是好好表現,你跟你二爺,絕對能出監獄的。」
聞言,大塊頭嘍囉瞬間高興起來:「真的嗎?」
「真的,要是騙你,我坐牢坐........額........」畫家停頓了一下:「要是騙你,我從這裡跳下去摔死好吧?」
「好了.........」
指了指畫紙,畫家臉上再度揚起微笑:「放心,你進步很大,估計再有幾個小時,你就能學會簡單的畫景了,肯定能減刑。」
「那太好了......」大塊頭嘍囉咧著嘴笑:「那你快教我吧,這次我畫什麼?」
畫家隨口回答:「山川河流建築道路,接下來咱們畫道路。」
「首先,要畫道路兩邊的樹。」
?
「畫樹?」
聞言,大塊頭嘍囉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與此同時。
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畫家臉上的笑容,也緩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