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是什麼主僕遊戲上線了?
葉伯常大步流星地進家屬院,也沒多看鐘鈺一眼。
鍾鈺在想,葉伯常為什麼不看她呢?
其實理由很簡單。
瞧不上自己的人,絕不看她一眼,這是規矩也是禮貌。
很簡單,那是葉伯常的強硬姿態爭取來的。
鍾鈺突然想起葉伯常在離開劉磊辦公室時說的話。
「這世上只有人命是公平的,一人一條命,剩下的就用這條命去搶,能搶多少,靠本事。」
怎麼辦?突然覺得葉伯常很男人!
女人沒有再唱歌!
樓上樓下的鄰居們總算長舒了一口氣。
可是仍有鄰居買菜回來說,「平常她唱,我嫌她吵。」
「昨晚我一直等她唱,等了一個通宵……」
葉伯常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些話。
鄰居阿姨們朝葉伯常尬笑,看到葉伯常的額頭,又趕緊上前來關心。
「小葉,你額頭怎麼啦?」
「哎喲,身上有血,怎麼回事要不要緊,有沒有去醫院。」
「你看看你們這一家子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總是碰到這些不順的事。」
「快回家休息。」
「對了,你媽媽在家吧。」
「我從昨晚到今天早上都沒聽到動靜。」
其實這個家屬院的鄰居真的很不錯。
平常也會給家裡端些雞湯什麼的。
雖然他們也是借著送禮物過來勸說葉平給林素蘭治病。
但不管怎麼說,人家總是關心林素蘭的。
葉伯常對他們表達了謝意,進家門時,林素蘭就直勾勾地看著電話。
「媽,你感覺怎麼樣?」葉伯常問了一句。
林素蘭直接就炸了,「你別說話,你吵什麼吵,我要接招生辦的電話,聽不到,我弄死你。」
呼……
葉伯常只得長出一口氣,告訴自己,那是親媽。
記憶中,葉伯常其實不太記得林素蘭清醒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她的雙向情感障礙實際上一直是狂躁這一頭的。
所以在藥物當中一直用抑制興奮類的藥物,多為幫助睡眠的藥物。
不過現在這些藥物已經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林素蘭基本不怎麼睡覺,最困的時候,迷糊幾分鐘,又能嗨幾小時。
真正做到了充電兩分鐘,工作兩小時。
新能源車有她一半這麼牛逼,街上該看不到油車了。
葉伯常沒有安撫林素蘭,更不會安慰自己。
他進了房間,掏出手機給家裡的座機打了個電話。
「你是林素蘭嗎?」
「我這裡是雲城音樂學院第四院招生辦。」
林素蘭在外面都快興奮炸了,「我是我是我是!」
葉伯常說,「下午你和你兒子去辦一下入學前的手續,要聽你兒子的話,守秩序,認真回答工作人員的問題。」
「讓你簽字就簽字。」
「周末報到之前不能違返周圍居住的規定,不能大吵大鬧,不能影響鄰居。」
「如果做不到,我們就不再錄取你為我們院的學生。」
「你就永遠無法成為一名真正的女高音歌唱家了。」
林素蘭大叫,「不會的,請你相信我,我一定聽我兒子的話,我一定配合,好的好的!」
葉伯常掛了電話,若無其事地出去,「媽,中午想吃什麼?」
林素蘭衝過來,「兒子,招生辦來電話,讓你帶我下午去辦些手續,還要簽字。」
葉伯常說,「是嗎?」
「那我們下午就去吧!」
林素蘭的眼裡全是入學的憧憬。
她這一輩子都活在夢裡,然而那卻是一個永遠無法實現的夢。
她恨她爸媽,恨她大哥和弟弟,恨葉平,也恨她和葉平的兒子。
她追她的夢,被她爸媽坑,被她大哥和弟弟坑,他們有罪。
可是為什麼要讓葉平來承擔後果。
又為什麼要讓葉伯常來承擔後果呢?
葉伯常終於想明白了,因為葉伯常和他爸一樣,道德感太強。
老實人活該承擔一切。
葉伯常上午沒有工作,反正第二項目部現在正在做的技術標,是不會過的。
葉伯常正好趁這兩天把房子問題解決掉。
晚上加班把圖紙搞出來。
後天的定標會,就是第二項目部炸鍋的時候。
葉伯常去買了些菜回家。
從小就被葉平教育,要學著做家務,媽媽身體不好,所以父子倆能多承擔的就多承擔一些。
葉伯常記得他以前在雲鐵局那邊住的時候,最早大家都在走廊上做飯。
葉伯常比灶台高,但灶台上放爐子,爐子上邊再放鍋。
葉伯常得在腳下放張凳子才能炒菜。
只是他做好的飯,端到林素蘭的面前時候,她會砸盤子。
而現在,葉伯常只需要告訴她,「下午工作人員問你吃飯沒有你怎麼回答?」
林素蘭說,「吃了!」
葉伯常說,「那你就是騙人,騙人就沒辦法學唱歌了。」
林素蘭一臉的機靈樣,「怎麼叫騙人呢?我現在吃了就不是騙人了。」
葉伯常做飯的手藝可以媲美一個家常菜館的廚子,可能在顏色個沒那麼好看。
因為他喜歡用老抽。
但是味道肯定不差。
可是林素蘭吃了葉伯常的飯菜,一邊吃一邊作嘔。
這不是味道不好。
而是精神分裂症的其中一種表現,沒有食慾,什麼東西都吃不下,都覺得不香。
但是為了學唱歌,她再覺得噁心難吃,她都要吃下去。
不過,下午的工作人員並沒有問她有沒有吃飯。
她很配合地跟著葉伯常去了公證處。
一直就在看身份證,看戶口,拍照,複印,簽字……
公證處這邊,不光要葉平的死亡證明,還要葉伯常的爺爺奶奶的銷戶證明。
葉平好像提前知道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似的,早早的就把父母的銷戶證明準備在一個袋子裡。
居然就是跟省一級的房本放在一起的。
林素蘭不吵不鬧的樣子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只不過她有些躲閃和走神的樣子工作人員也會覺得有些奇怪。
不過他們知道這個女人剛死了丈夫,所以她現在的所有表現變得合理。
如此一來,上輩子被林宏濤一家子奪走的房子,還有一套被林宏文占了幾十年的老房子,終於回到了葉伯常的名下。
本來就是自己的東西,現在只是物歸原主,為什麼會有點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