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姍正在給葉伯常發簡訊，前夫哥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房子兩套過戶到你名下了。」
「三百萬轉到你的卡上了。」
「有時間你去查一下。」
「這下你總滿意了？」
景姍哼一聲，「怎麼叫我滿意了？你想離婚想了六七年，這對你是成全，也是解脫。」
「之前你為啥不離？不就是不想分錢給我嗎？」
「我要是說句我淨身出戶，早就離了。」
「你在外面養那些女人，養得設計院無人不知。」
「我沒找到她們，只能說明你藏得遠。」
「什麼武州市，渝州市，濱海市……」
「我只是懶得去找她們罷了。」
劉磊哼了一聲，「離都離了再說這些也沒啥意思。」
「你特麼以為你還年輕，你以為你還能找多好的？」
「沒離前，沒人說你啥。」
「你離了我，你爹媽只怕被人追著笑，媽的，老女人，沒人要。」
以前景姍聽到這些話，就不會生氣，現在離了婚，也就更沒感覺。
劉磊聽到景姍不但沒爆炸，甚至連情緒波動都沒有，他反倒生氣了，「景姍，你曉得老子為啥對你沒興趣不？」
「就是你特麼的自以為是的優越感。」
「啥都看不上，我說啥你都沒反應。」
「你特麼的以為你是誰？」
「你爸媽清高，你也清高，你們一家子這麼清高，這麼清高，你跟我結啥婚？」
「你這麼清高，離婚為啥要分老子一半的家產？」
「我特麼的就是看不上你那種自以為是的高高在上，一天板著張死人臉，你特麼的不會笑是不是？」
景姍想了想，「好像是的，我從嫁給你的那天起就沒有笑過。」
「不過，我剛才跟一個小男人在一起的時候，笑得特別的開心。」
劉磊在電話里冷笑，「小男人，你特麼的說老子偷人，你才剛離婚就忍不住找男人？你不是性冷淡？」
「你不是清高得很？還不是騷貨一個。」
「小男人？小男人會喜歡你，喜歡你啥？喜歡你面無表情，喜歡你高冷？喜歡你像塊木頭，連叫都不會叫？」
景姍往酒店的沙發上一坐，「嗯，你說的這些也是個問題。」
「不過我還是要解釋一下，我不是性冷淡，只是對你無感。」
「我準備去租幾部精彩的碟片，學一些騷一點的姿勢。」
「我以後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穿最性感的內衣，擺最騷的姿勢。」
「用最銀當的叫聲……嘶……」
哐鐺！
劉磊在電話那邊應該砸了東西，狠狠地罵了一聲，「下賤！」
下賤嗎？如果是故意氣劉磊，那才叫下賤。
可是景姍一點說氣話的意思都沒有，就是自然流露。
離婚從來都不是末日，那只是一個新的開始。
葉伯常真的挺有意思的。
葉伯常呢？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人YY了。
林素蘭住院超過半個月了。
差不多過了兩個療程。
葉伯常怕下來太忙，沒有時間去看林素蘭，趁著今天來得及，先去看看林素蘭的情況。
提前跟彭醫生打了個電話，「彭主任，我是林素蘭的兒子，我這會兒過來看看我媽行不？」
彭醫生說，「來吧，我現在在門診，你過來就行了。」
彭醫生讓葉伯常不用掛號，過去的時候，只敲一下門診室的門。
下一個病人之前，彭醫生便趁著上廁所的時間到外邊跟葉伯常說幾句話。
葉伯常也趁這個時間給彭醫生散了一支煙。
彭醫生把煙點著了後，神色凝重地說，「林素蘭這個情況，比我想像的要嚴重。」
「主要是剛剛發病的時候，沒有積極進行治療。」
「我看病歷上記錄的是，她患病差不多都有三十年的時間。」
「以前條件不行，那個時候很多人不把這類精神疾病當一回事，可以理解。」
「後來，醫學條件好了，為啥還不送過來呢？」
葉伯常說，「我們家的情況比較複雜。」
「我爸一直是想送她來的。」
「她娘家人說的是，送醫院丟人。」
彭醫生白眼都翻上天了，「送醫院丟人，在家裡不丟人。」
「這個話說出去誰相信？」
葉伯常心笑，醫生一下子就聽出邏輯有問題，虧了林宏文、林宏濤弟兄倆還覺得他們很有道理。
他們的父母更好笑，說林素蘭是鬼上身了，還請了個瞎子回家陪她睡。
最可笑的是，那個瞎子還是個男的。
幸虧葉平發現了，要不然還不知道會鬧成啥樣。
葉伯常不太願意提這些家事，並不是覺得家醜不可外揚。
而是跟一個外人也犯不著說那麼清楚。
彭醫生也知道再問，就屬於人家的隱私了，「我聽我同學家里說了，你是個好娃娃，也不容易。」
「但是呢，你現在也是個男人，是家裡的頂梁住。」
「有的事情，你心裡還是要有數。」
「你媽媽的情況很不好。」
「一個是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得到過系統的治療，拖的時間很長，治療難度特別大，療程多，時間長。」
「雙向情感障礙這種疾病在國際上，都拿它非常的頭的痛，你可以把它看成一個天枰，左邊是憂鬱，右邊是狂躁。」
「治療的目的，就是把她的病情穩在中間。」
「往左邊，她可能會有自殺傾向。」
「往右邊，她可能會有嚴重暴力傾向。」
「再加上表演性人格，她會給你演得她非常懂事，非常的講道理，也非常的聽話。」
「院裡面剛來的一些年輕小護士，經常被這一類病人騙得團團轉。」
「他們還會藏藥，對抗治療。」
「以後，就算康復了，從醫院出來之後，定期也是要復發的，要終身用藥。」
這些，葉伯常都已經經歷過一次，他是有心理準備的。
一支煙抽完，彭醫生準備回去繼續問診，他突然想起件事，「你們家有些親戚，能不讓他們來，就不要讓他們來了。」
「不但對治療沒有任何的幫助，反而還拖後腿。」
彭醫生看看葉伯常那張面孔，年紀輕輕的，攤上這些事，想幫，也無能為力的樣子。
葉伯常知道，有人拿他沒辦法，就跑到醫院來壞他的名聲，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