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盈在跳舞。
葉伯常在罰酒。
許登順在說話,「這個項目是我們雲城近幾年的重中之重。」
「你的設計我認真看過。」
「公司里項目部的人也很滿意。」
「主要涉及到一些全球頂級奢侈品的引入。」
「不少領導可都盯著呢!」
「不知道是因為年輕人的眼光,還是小葉這次就這麼有運氣。」
「設計理念和主題契合度可以說是完美匹配。」
「接下來的工程設計,小葉,你要主抓啊!」
話音剛落,葉伯常的第三杯也正好下肚。
不過許登順的杯子端了起來,「小葉,你可不要讓你們院長失望,不要讓我失望啊!」
葉伯常端起了第四杯,一口喝了下去……
這四杯一下肚,差不多六七兩,普通人誰頂得住這麼急的喝法?
之後的事情,葉伯常大概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不過,五分醉,五分裝,不能再多喝,也不想再陪著笑臉。
比較戲劇化的地方是,葉盈本來跳完一段,就不想跳了。
黃昌順朝她抬抬手,「跳啊,繼續,繼續跳,別這麼掃興。」
葉盈的眼眶都紅了,這不是欺負人嗎?
她從坐來下起,一口飯菜都沒吃,就被拉起來跳舞,還要一直跳下去。
她不止一次求助地朝薛露看,可是薛露的眼裡只有「喝醉」的葉伯常。
葉盈就這麼從一個引以為傲的藝術生,成了被人取樂的舞雞。
真是不作就不會死。
薛露一直默默地照顧著喝多了的葉伯常。
遞茶,遞熱毛巾。
不過葉伯常一直都低著頭,沒有做過多的反應。
鍾鈺與他中間隔著好幾個人,她不止一次朝葉伯常看過去,更多的還是在意薛露對葉伯常的態度。
現在的小女生是真會,還沒畢業呢?就知道先找一張長期飯票了,呵,學藝術的果然不一樣。
小騷貨!鍾鈺也只敢在心裡罵兩句,付陽就在她的旁邊,表情管理不到位被看出點什麼就不好了。
只是她也沒想到,付陽趁大家都在各聊各的時候,跟鍾鈺低聲說,「下午你送葉伯常回去。」
鍾鈺的心裡本來就在打這個算盤,但還在考慮該怎麼跟付陽說。
沒想到付陽先開了口。
於是鍾鈺哼了一聲,「你什麼意思?是不是看上哪個小妖精了?」
「嘖……」付陽咂舌,「什么小妖精不小妖精?」
「你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鍾鈺說,「好好好,知道,拉住葉伯常。」
「不能讓書記和老譚分功。」
「還有,打聽一下,葉伯常和許總的關係對不對?」
付陽眼前一亮,立時喜笑顏開,才發現鍾鈺好像腦子裡也不都只裝著情啊愛的,有點東西啊……
薛露在飯局結束時,想攙著葉伯常離開,鍾鈺當場截胡,「沒事,你忙你的,我先送他走了。」
薛露其實想葉伯常抬頭說一句,讓她一起走。
不過葉伯常並沒這麼做。
葉盈也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鍾鈺。
那天葉伯常來買房子的時候,就是帶的她。
葉盈好奇一打聽,才知道鍾鈺是設計院第二項目部的代經理。
也是接下來某個大項目的負責人,葉伯常就是她的副手。
好消息:葉伯常不配有這麼優秀的女朋友,他們不是一對。
壞消息:他們搭班子幹活,葉伯常好像出息了。
最讓葉盈難受的還是薛露,她拉著薛露說,「陪我吃點東西。」
薛露連看都不看她就出了餐廳。
葉盈跟在後邊追,「你怎麼了嘛?」
「剛才我在那裡一直跳舞,你都不幫我解圍。」
「我都還沒生氣,你反倒生氣了。」
「哎呀,你不要走嘛……」
薛露也是莫名鬼火,停下來,認真地看著葉盈,「有的話,我還是要跟你講清楚。」
「我們從大一開始就是朋友。」
「兩年時間,我一直拿你當好朋友。」
「但是你不能拿我當傻子。」
「我本來就不喜歡出什麼風頭,更不可能把自己當成一個陪酒妹。」
「你別自作聰明讓我唱什麼歌,獻什麼藝,你以為這是會所,我是陪酒小妹?」
「還是以為這裡是什麼後宮選妃。」
「下次這樣的場合,你敢再拉著我來,我跟你就永遠都不是姐妹。」
薛露走了,讓葉盈別跟著。
葉盈也沒敢跟,她們以前也吵過架,不過馬上就好了。
她……真生氣了?她居然凶我?葉盈暗暗地咬了咬牙,暗罵,死女人,凶什麼凶,我不要面子的?就知道跟我唱反調,跟葉伯常走這麼近做什麼?不就是唱首歌?清高什麼?裝什麼?條件好了不起?
葉盈覺得今天真是糟透了,家人們誰懂啊,碰到下頭男,跟他距離小於十米,就倒霉了,最好的姐妹不理解我,感覺整天都不會快樂……
……
薛露很大方,性格也很好,但同時也是一個邊界感比較強的女生。
她拿你當朋友的時候,怎麼都可以。
你傷害到她的時候,她的反擊也會很兇殘。
這方面,倒是跟葉伯常挺像的。
薛露可能自己都沒發現,她的一部分憤怒是源自於那個叫鍾鈺的女人。
葉伯常是故意沒跟薛露搭話的,她太陽光了,葉伯常覺得不適合她。
自己那一堆爛親戚倒是可以把他們折磨得死去活來的。
但是親媽怎麼辦?
林素蘭的病會纏著她一輩子。
哪個女人攤上葉伯常這樣的家庭,那都是倒霉。
葉伯常要找女人,只談兩件事,一,錢,二……
女人可以問他要錢。
他也不跟女人講感情。
至於什麼婚姻啊,愛的,都走遠一點吧!
葉伯常喝得有點多,鍾鈺的車技還是不錯的,開得也穩。
葉伯常整個人就像昏迷了一樣,陷入深度睡眠。
鍾鈺把車開到自家的小區停車位上,小聲喊,「葉伯常!」
「葉伯常起床了。」
「葉伯常,小懶蟲……」
鍾鈺不自覺地變成了死夾子,叫了半天,見他不醒,就撐著頭在中控如痴女一般地看著他。
不過,她很快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帶著一絲報復的快感,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