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鈺想在葉伯常這裡套出點話來,可是葉伯常的嘴巴就是這麼嚴。
都到家了,也沒告訴鍾鈺,他到底做了什麼。
葉伯常不但拒絕給她透露,還拒絕給她透……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告訴鍾鈺的。
只是葉伯常不能完全信任鍾鈺這種左右搖擺且聰明的女人。
還有一個原因,葉伯常心理在想什麼,將要做什麼,要給鍾鈺一種琢磨不定的感覺。
這種距離感和壓迫感,也是一種制約的手段。
讓鍾鈺不敢對他太放肆。
葉伯常到家後也沒有馬上休息。
他先給景姍打了個電話過去。
景姍在電話里懶洋洋地問,「這麼晚了,要過來給我送照片?」
葉伯常呵了一聲,「沒。」
「托你幫我辦點事,你在酒店還是在新家?」
景姍說,「在酒店呢!」
葉伯常說,「明天早上儘量早一點去幫我買一個女士手袋,一兩萬的就夠了。」
「再搭一瓶迪奧小姐。」
景姍哼了一聲,「怎麼?又在泡哪個清甜的小妹妹了?」
葉伯常說,「不是泡小妹妹的。」
「老妹妹?」景姍笑問。
葉伯常說,「那叫少婦。」
景姍說,「不用買,我那裡還有兩個連包裝都沒拆的包。」
葉伯常說,「那等考試那天給你拆現。」
景姍滿口答應,手機頂在下巴上很是不解,為什麼是迪奧小姐呢?
這款香水和名貴的包也不怎麼搭。
景姍對這款香水的味道可熟悉了。
要知道了,她可是在劉磊的外套上聞到了好多次呢!
葉伯常給李東打了個電話,約他到樓下喝了兩瓶啤酒,吃了一會烤串。
李東鳥槍換炮了,身上的穿著也有了一些變化。
發現葉伯常一直盯著他看的時候,他還有點不好意思,「是不是有點丑?」
夾在腋下的那個手包,夾著不是,放在桌子上也不合適。
葉伯常說,「太成熟,有點不習慣。」
李東摳摳頭,「我也想打扮得年輕一點,夏總說,我總穿T恤牛仔褲,看起來就像沒長大一樣。」
「經常跑工地,打扮得跟小娃娃一樣,鎮不住人。」
看來夏有傑現在已經在逐步地把一些能賺錢的工作交給李東在做了。
李東現在手底下也是管著上百號人的小工頭。
李東有些小緊張地問,「夏總說,以後他手下的工程,讓我先挑。」
「伯常,我這邊沒個主意,你幫我決定吧!」
賺錢誰不想,當你把一個人帶進某個圈子的時候,這個人在極甜的時間之內居然會產生把你這個領路人給踢出去。
幸好,李東不是這樣的人。
葉伯常說,「夏總看得上你,要帶你,跟他好好學。」
「工地上那一套,他比我們設計院要熟得多。」
李東點點頭,「你放心,我會跟著夏總好好學的。」
「對了……那個林峰,最近好像想找你麻煩。」
「他最近跟車站那幫雜皮走得比較近。」
「那幫雜皮平常搶下金項鍊,還吃藥。」
「除了敲詐小學生,也沒啥幾把本事。」
「要不要我帶人把他們直接料理了。」
葉伯常說,「不要多管閒事。」
「你要是碰到林峰,看他要是太慘的話,隔三叉五的可以給他拿一兩百塊錢。」
「先拿一段時間,再隔很長一段時間再拿一點。」
李東不解地看著葉伯常,「臥草,你是錢多?」
葉伯常看著李東,看得李東有種毛骨悚然的味道。
李東趕緊說,「我曉怎麼做了。」
葉伯從兜里拿出個地址,「明天早上,你先去酒店房間找景姍取一樣東西,九點半之前,按照這個地址給我送過去。」
「主人問是誰送的。」
「你就說是院長送的。」
李東不多問,把地址收好,他甚至不知道景姍是誰。
葉伯常看看時間,所有的後手都準備好,跟李東道別後,回家睡覺。
躺床上時,也不得不感嘆一句,所有人都在拼命搞錢,真正搞到錢了之後才發現,許多事情它突然就變得容易了。
鍾鈺這一晚上都在想,葉伯常明明整晚都和她在一起,他到底做了什麼事,這麼有把握把付陽拿下?
甚至連葉伯常搬救兵這種事,她都想過了。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不可能。
這種事其實不大的,有人要保你,就是一句話。
一把手要搞你,這就是鐵證如山。
鍾鈺實在想不到葉伯常還有什麼逆風翻盤的能力。
所以大清早的,鍾鈺去了付陽的辦公室。
付陽來的時候看到鍾鈺還很驚訝,「這麼早?臉色還不好?是出什麼事了?」
鍾鈺揉著眉心,「院長,你搞葉伯常無所謂,是不是準備把我也犧牲了?」
付陽打了個哈哈,「原來是為這件事啊?哈哈哈……昨晚擔心得沒睡好吧?」
鍾鈺說,「是啊,你還笑得出來,我昨天半夜沒打電話到你家問你就不錯了。」
付陽聽到鍾鈺說要打電話到他家的時候,他的屁股一緊一松的,慌得一批,趕緊安慰,「不是什麼大事。」
「葉伯常如果沒出事之前,廖志強那邊想扶他一把,那麼,大家相互給個面子,就過去了。」
「現在是葉伯常自己不爭氣。」
「廖志強他還有什麼話好說。」
「行了,你沒休息好的話,就回辦公室去休息國,一會我就讓人力資源處那邊公示。」
「一星期後,如果沒什麼大問題的話,就可以正式公示了。」
鍾鈺明騷里騷氣地挑了付陽一眼,「這還差不多。」
可是心裡想的卻是,實在想不到葉伯常還能靠什麼翻盤。
葉伯常……他這個時候在幹什麼?
他也剛到辦公室給設計院紀檢處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高處長,舉報信箱裡的信件你是不是沒看?」
高處長也有點懵,怎麼還有人提醒他收舉報信呢?
還沒問清對面是誰,他便去門外的信箱把舉報信給拿出來,看看信封……頭皮有點痛……這尼瑪……
再拆開信封……看看信紙……我尼瑪……
他突然不走了,看了一下信紙上的內容……吞了吞口水,轉身就朝院長辦公室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