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湘雪不解地看著葉伯常和薛露,「我就是問你倆睡沒睡覺,這麼緊張做什麼?」
「不對,你們以為我在說什麼?」
「不是,你們誤會了,我沒有說你們睡在一起。」
「不是,你們這是什麼表情,你們不會昨天晚上真的……」
「姐!」葉伯常打斷葉湘雪,「我陪薛露去換登機牌。」
再讓大姐猜下去,她真的什麼都猜出來了。
陪薛露換了登機牌,把手中的小行李箱遞給薛露的時候,葉伯常還盯著行李箱看了半天。
好像有什麼話想問薛露的樣子。
薛露回頭看到葉伯常的眼神,在他的耳邊小聲說,「我沒有帶泳裝,帶的都是長褲和長裙,你滿意了?」
葉伯常說,「跟我有什麼關係,穿衣自由嘛。」
薛露撇撇嘴,「那好吧,我下了飛機在當地買就行了。」
葉伯常話音一轉,「雖然是穿衣自由,但還是要注意防曬和自身安全。」
呵呵呵呵……薛露笑了一陣,讓身邊的人擠到她的身邊一茬又一茬之後,才去過安檢。
葉湘雪靠在葉伯常的身邊說,「你和薛露挺配的。」
葉伯常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哪裡看出來相配的,他轉移話題,「姐夫和他父母什麼時候到?」
葉湘雪看看時間,再加上航班信息,「走吧,去樓下了。」
「馬上就該到了。」
大姐所說的馬上就到,硬是從十點等到了十一點半。
航班信息顯示四十多分鐘之前就已經落地了。
就算在等行李,半小時前就應該出來了。
葉湘雪也不想催佟曉輝的,給他打電話,「手機都開機了,人怎麼沒出來?」
佟曉輝在電話當中吞吞吐吐地說,「等等,再等等,馬上就出來。」
葉湘雪從佟曉輝的語氣當中聽出來了什麼難言之隱似的,就沒有再追問。
手機放在口袋裡,再也沒有拿出來。
葉伯常也沒有問,從大姐的表情大概看出,她猜到了姐夫的父母開始作妖。
姐夫的家裡他父母的主意都很大的那種。
他爸是大男子主義刻在骨子裡的那種。
他媽應該是深受封建主義餘毒之害的那一類,按說應該更共情女性才對。
但是在對待大姐的時候,可謂是絞盡了腦汁地陰陽怪氣和搞針對。
葉伯常多年以後跟大姐坐在一起,聽大姐講她剛結婚沒多久,她婆子媽就對她對手的事情。
雖然事隔多年,葉伯常聽到的時候,還是咬牙切齒。
姐夫的工作性質也屬於高度保密,需要長期出差駐島。
他很受葉湘雪,但有時候,真的就顧不上。
這也是葉伯常這一次會突然提出,讓大姐留雲城的主要原因。
在雲城,那就由不得外人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了。
一直快等到十二點的時候。
終於看到佟曉輝帶著父母出來了。
佟曉輝個子很高,也很壯,戴眼鏡,看著很和善的一個大哥模樣。
從他看到葉湘雪那一刻起,便是滿眼的溫柔與心疼。
可是他的父母就不太一樣了,看起來就是一副不太講道理的樣子,偏偏還擺出一副「我們不好惹」的表情。
佟父走前邊,背著手,臉色陰沉。
佟母眼神挑剔,看看左邊,翻個白眼。
看看右邊,再翻個白眼。
看看周圍人的身高,再撇撇嘴……
總之就是一副對周圍都看不上眼的樣子。
佟曉輝到了葉湘雪的面前,先拉著她的手,「剛才飛機落地,帶爸媽去上廁所換衣服。」
「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
換衣服,換了一個小時,你特麼的就算是蛻皮也該蛻完了……葉伯常心裡罵了一句,當然不是針對佟曉輝,而是他那一對像是來視查工作的父母。
葉湘雪跟佟父佟母招呼,「叔叔,阿姨,路上辛苦了。」
昂……兩口子發出了同樣的聲音,目光就在葉湘雪的頭頂飄來飄去,就像看不到葉湘雪似的。
葉湘雪也不是那種很在意自己在別人眼裡形象的女人,拉著佟曉輝介紹,「這是我弟弟,葉伯常,我跟你經常提起的。」
佟曉輝是第一次見葉伯常,握手時很認真,「伯常,你好。」
葉伯常說,「姐夫,歡迎來雲城。」
咳……佟父咳了一嗓子,那表情就像在說,先別叫姐夫,一切都還沒定呢!
再看看佟母,一直拿鼻孔對著人。
總之就是各種看不起。
他們也沒想過,他們作逼的樣子,只會讓佟曉輝難堪。
以前葉伯常總會覺得自己哪裡沒做好,或者是再客氣一點,他們的態度可能就會好一點。
後來才知道,有的人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總要擺出一副很難相處的樣子,為的就是在以後漫長的交往的過程當中打壓你,從而占據主動。
這兩口子從飛機落地開始,就一直沒打算那麼爽快地出來。
故意讓葉湘雪在外邊等。
他們在裡面坐著混時間。
佟曉輝都快給父母跪下了。
這兩口子也是固執地要把架子拿夠了,才往外走。
佟母更是說,「她一個當兒媳的,讓她在外面等一會怎麼了?」
「我這是在幫你教媳婦。」
「我跟你爸剛結婚的時候,冬天的水都結冰,洗衣服都只能用冷水。」
「我生了你做月子的時候,都洗涼水,也沒想她們這麼嬌氣。」
「現在的條件越好,這些丫頭片子就越沒規矩。」
「我跟你說,現在不把她調教出來,以後有得你的好日子過。」
佟曉輝也不知道怎麼去反駁老媽,總不能把她摁著捶一頓吧?
佟父也說,「你也不要不高興,你以為你結了個婚,自己就了不起了?」
「你就算八十歲,我們是不是你爹媽?」
「我看你的樣子,還想幫著個外姓人忤逆你爹娘的樣子呢?」
幾句話就把佟曉輝給訓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明是過來商量結婚的事情。
明明是喜事。
為什麼要弄得大家都不開心呢?
當然,這些事暫時也只有佟曉輝自己知道。
葉伯常領著他們去停車場取車。
出口距停車場也就幾百米,不算遠。
只是多走了一段,佟母就說,「去哪,這麼遠,你們這裡都沒公交車?」
葉伯常表情複雜地看了佟母一眼,說,「我開車來的,叔叔阿姨要坐公交,就在那邊,可以自己去坐,我們在市區等你們。」
這夫妻倆才發現一直沒說話的葉伯常可不是什麼善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