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了大半年。
林家兩個老的，身體好像恢復。
林宏濤的腳也不痛了，感覺自己又行了。
他們只當在去年發生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林宏濤給葉伯常打電話的時候，舅舅的架子拿得還是很足的，拉長聲音說，「我發現你這個娃兒，架子還多大。」
「怎麼？還要我來請你？」
「年夜飯，年夜飯不過來吃。」
「你媽都來這麼久了，你也不過來看一下。」
「幹啥？」
「你就算要跟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你是不是也該過來把你媽接走？」
這種理所當然的態度，任誰聽了都得紅溫。
可是葉伯常卻很平靜，「人，是你們接走的。」
「你從哪接的，就送回哪裡去。」
「我是不可能來接的。」
林宏濤顯然沒想到葉伯常的態度這麼強硬。
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葉伯常，你在跟哪個說話？」
「你心裡還有沒有你外公外婆，你就算不是認我們這一家子，你還能不認你媽？」
「你趕緊給我過來。」
葉伯常笑問，「過來幹啥？」
「過來把你和小保姆上床的事跟你爸媽細說細說？」
「要你們一家子過年好好熱鬧熱鬧？」
林宏濤剛剛拉高的聲音，就像突然摁下了靜音鍵。
瞬間不知道該說啥。
葉伯常在電話里笑著說，「你們那一家子不要臉的占便宜是占成習慣了。」
「你還真把老子當軟柿子呢？」
「財錢你各占一半，犯賤？」
「林宏濤，我把醜話給你說前面，我不來找你，你就燒香拜佛。」
「在我面前耍心眼子，老子讓你們一家子雞犬不留。」
「包括我媽！」
林宏濤的臉皮猛抽，葉伯常現在為什麼變得這麼狠了？
等到電話被掛斷，林宏濤才強顏歡笑，「好好好，你忙，你忙，哎呀，主要是一家子都想你。」
「還說喊你過來吃點湯圓。」
「那行，我先掛了。」
林宏濤轉頭，面朝一大家子揚揚手裡的電話，「大過年的都在值班。」
「說是不過去來。」
「哎……」
「人家現在是升官發財了，肯定是看不上我們這些窮戚了。」
林宏濤扔下這些話的時候，還特地看了看林素蘭。
林素蘭的臉都皺成一團了，看著有些焦慮。
她的負面情緒很重，但是在藥特控制下，又讓她發不了脾氣。
平常這個時間，她都已經吃了藥睡覺。
但是這邊的父母又拉著她給她灌了好多的負面情緒。
她的腦子裡就像有一個線團，被貓給玩得絞成亂七八糟，看不到焦慮的源頭，也找不到解決焦慮的辦法。
林老頭吧吧吧地抽菸，煙團圍繞著他，看起火很大，「升官了，發財了，是不是就該替家裡人解決解決問題？」
「他升官了發財了，吃午的喝辣的，一點不念家裡的好，他也不怕吃啥拉啥。」
「我把話給你們說這裡放著。」
「這種人，他爬得高，摔重凶，沒有家裡人的幫襯，他以為他走得了好遠？」
林宏濤看了看保姆，「沒事，反正爸媽的身體也好了。」
「保姨這邊做完這個月，就不做了。」
保姆拿眼珠子剜了林宏濤一眼，像是能勾人的魂，幽怨又多情。
林宏濤也不想就這麼把她趕走。
畢竟跟她在床上滾來滾去，姿勢多，花樣廣。
比起孤身走暗巷找的那些十五二十塊的女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關鍵是，保姆她不會假叫啊，她是真的發自內心，用身體在說話，把林宏濤的能力凸顯得特別明顯。
讓林宏濤在她的身上，逞了一次又一次的威風。
但現在，設計院那邊把保姆的錢給停了。
媽的，不讓白嫖，我特麼真想報警……林宏濤的怨氣大得一批。
這才是他剛才給葉伯常打電話的原因。
但葉伯常不讓拿捏，反倒是他的把柄還在葉伯常的手裡。
林宏濤只得倒逼家裡兩個老的出手。
林老太婆看看家裡正在做事保姆，手腳麻利，動作勤快，說話又好聽。
這段時間，大兒子很孝順，把小保姆安排到這邊來照顧他們。
以前沒保姆的時候，也覺得沒什麼。
怎麼這段時間用習慣了，確實有點捨不得了。
林老太婆看看那個沒用的女兒，「你啊，也不曉得怎麼教了個這麼忤逆不孝的畜牲東西出來。」
「給他打電話，保姆的費用本來就可以在單位上報銷的。」
「又不是讓他出錢。」
「公家的便宜現在不占，以後等你不在那個位子上，你想占還占不到了呢。」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嘖……」林素蘭聽得再次不耐煩地咂咂舌，她的眼睛都要閉到一起去了。
林老太婆看到女兒那個不中用的樣子，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想自己去找葉伯常。
可是又有點怵。
現在的葉伯常很兇，他們這邊只要一有動作，葉伯常就會用各種辦法搞得他們雞犬不寧。
那麼，要什麼啥辦法，才能讓葉伯常心甘情願地把家裡這點事給辦了呢？
林宏濤看了看林宏文，馬上說，「算了算了，時間不早了，二妹都要睡著了。」
「這兩天就讓二妹先住這邊嘛。」
林宏文聽得當場就要炸了，「大哥，你喊二姐住這邊，那我住哪？」
林宏濤笑著說，「你住哪跟我有啥關係。」
「上了這麼多年的班，你連套房子都沒有。」
「人是你接出來的。」
「要不，你把她送回去。」
這大晚上的，連公交車都沒有了，怎麼送回去？
最可惡的就是葉伯常，那個狗雜種，他有車，他自己的親媽，他都捨不得來接回去。
林宏濤嘿嘿一笑，朝他老爸老媽伸手，「咦？不給你們重孫兒拿紅包嗎？」
林老太婆回了自己的房間去裝了兩個紅包。
一個給了林宏濤，一個給了哈欠連天的林鋒。
林鋒接過紅包後，一直盯著他爺爺和婆婆的臥室，骨瘦如柴，眼眶泛青的林鋒，在拼命地咽著口水……
此時的葉伯常正在跟李東通電話，「林鋒吸的是啥？」
李東說，「粉！他現在是以販養吸，不過販的是YTW！」
嗯，那也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