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景姍把床上墊的浴巾收起來扔進了洗衣機。
當她重新躺回去的時候，葉伯常問，「你不重新再換一張過來嗎？」
景姍咯咯笑了一陣，「你明天不是還要值班嗎？」
「我是怕你下不了床。」
那倒也不至於……葉伯常嘀咕了一句。
景姍說，「其實是這兩天有點胸痛，主要是脹得很。」
「你有沒有覺得我長胖了？」
葉伯常倒沒覺得長胖了，「可能是長得該長的地方了。」
「你這就叫樂極升杯。」
「悲從何來？」景姍不解地問了一句。
葉伯常比了個C，景姍秒懂，在他懷裡笑了一陣，比較好奇，「你怎麼就去圖書館，把我爸碰到了？」
葉伯常說，「去年下半年的時候，老譚扔了個項目給我，讓幫著搞。」
「我弄出來了，他們拿去跟甲方一合計，很合他們胃口。」
「這不是趁年春節值班的時候，能做就做一點。」
「老袁的員工跟交大的圖書管理員是朋友，留了鑰匙。」
「我當時差點沒被你爸嚇死。」
景姍說，「老頭子也留了鑰匙。」
「最喜歡放假的時候去圖書館。」
「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個習慣。」
葉伯常想到景文澤和烏貞華和諧的樣子有些羨慕，「你爸媽感情真好。」
景姍看了看葉伯常的臉，笑著說，「他們都屬於智商奇高，反應奇怪的那一類人。」
「年輕的時候，都說他們不夠細膩，後來結了婚才發現，生活當中的許多小矛盾，靠的就是反應慢半拍來化解。」
「時間長了，就發現他們特別的合拍。」
「這種性格也招人喜歡。」
「一輩子不爭不搶，帶了那麼多學生出來。」
「逢年過節就往家裡塞東西。」
葉伯常看到了，倒是好奇，「你爸媽也不缺錢不缺東西的，一個開水瓶都捨不得換？」
「我媽戀物癖，沒辦法，過期食品都捨不得丟。」
「而且還非得給我爸吃快過期的食品。」
「有時候，甚至是過期的，她也不吭聲，反正都給我爸吃了。」
「有時候我會趁他們不在家，回去給她扔掉一批。」
「對了，昨天，你是不是喝我媽泡的茶了……」
葉伯常的瞳孔猛地一縮，「過期了？」
景姍搖搖頭，「不知道，反正，我們家的東西，你能不吃最好不吃。」
「你以為我爸為啥今天要讓你明天帶點吃的過去。」
景姍說著說著直樂，「他也怕被我媽給毒死。」
景姍的話雖然說得狠，但是從她的表情和笑容里，也能感受到他們一家子的幸福和美。
景姍的婚姻不幸福，似乎也不影響她在那個家裡能得到溫暖。
相比之下，葉伯常那是真的生活在地獄之中了。
「烏娜是怎麼回事？」葉伯常多嘴問了一句。
景姍說，「我舅舅的女兒。」
「大學還是我媽給選的。」
「我爸和媽他們兩邊的親戚家的小孩上大學，選專業，一般都是我爸媽拿主意。」
葉伯常聽到這裡也不得不感嘆一句，「看得出來，你和他們的關係都很好，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樣子。」
景姍問，「你不是？」
葉伯常呵了一聲，「手心手背都是屎！」
景姍本來覺得挺好笑的，可是想想葉伯常的處境，突然又覺得沒那麼好笑了。
她摟著葉伯常的腰，蹭蹭他的胸膛，「現在不一樣了。」
「我不是肉？」
葉伯常覺得景姍說得有道理。
只是景姍又補了一句，「不是還有孽露嗎？」
「所以，手心手背也是肉。」
這種情況下，葉伯常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畢竟他又不是什麼渣男，也不知道該怎麼腳踩幾條船。
大年初二，葉伯常正常值班。
上午提前跟食堂里要了些肉和菜。
下午依舊去圖書館，翻資料，幹活。
景文澤下午的時候也來，就在葉伯常的對面坐著翻翻書，記記筆記。
葉伯常發現景文澤看書奇快。
從頭到尾過一遍，再從頭細看的樣子……
總之，有的人生來就是天賦異稟的樣子，惹不起。
幫景文澤把書搬回去的時候，景姍都已經回家了。
景姍的態度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只是偶爾在偷看葉伯常的時候，會眼神拔絲。
烏娜呢？徹底不搭理葉伯常的樣子。
她不搭理葉伯常，是覺得表姐都和葉伯常親上了，就該保持距離。
可是，表姐不搭理葉伯常是什麼意思？
玩完了就算了？
他們這些進入社會的人真隨便，不像我們這些快要畢業的大學生，還這麼單純，表姐這個壞女人，哼！
總之，葉伯常和景姍之間的關係，暫時是沒讓景文澤和烏貞華知道。
景姍偷偷跟葉伯常講，「你以前讀書的時候，有沒有早戀過？」
葉伯常搖頭，「我哪有資格早戀？」
景姍說，「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好像也沒有喜歡過哪個男生。」
「但是現在跟你在一起，就有點讀書時談戀愛，怕被老師抓住的感覺。」
葉伯常就拿著景姍的碗底說，「這叫偷感很重。」
景姍以前沒這種感覺的，總覺得是葉伯常應該是把她的未知區域給開發出來了。
譚品超是年初二晚上到的。
這期間，他沒有聯繫任何人。
葉伯常也沒有主動聯繫他。
然而這個消息卻是薛露告訴他的。
葉伯常仔細一想，薛露在三亞過冬。
翟佳語也帶著官官去了。
這個消息不用說也知道是翟佳語通過薛露告訴葉伯常的。
但是傳達的意思並非只是譚品超回來了那麼簡單。
這當中還有個意思，譚品超回來了，他的位置穩了。
也是在告訴葉伯常，可以提前準備的意思。
事實上，葉伯常已經提前準備過了。
不管是那塊地也好，還是即將申請的項目研發的經費，葉伯常都提前把老譚拉了進來。
年初七，正式上班，看上去風平浪靜的設計院，上下都在傳幾件事。
一件確定的：譚品超代理設計院院長一職。
一件震驚的：付陽的內部問題已經調查清楚，正式移交執法部門調查。
一件傳言：劉磊在被審訊過程當中，身體突發不適，送醫搶救無效，死亡。
現在，所有的目光都看向第二項目部。
這裡，有一個最大的贏家：葉伯常。
正月初七早上的一場綿綿細雨，讓第一個工作日有了兵荒馬亂的味道。
上班的人都像是從戰場上潰敗的逃兵。
廖志強捧著一杯熱杯，像是在看著棋盤，準備落子。
譚品超不動如山，等人朝拜！
葉伯常看了看窗外的細雨，它沒有衝散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反倒是讓戰鼓金戈的味道更加的濃郁！
設計院S2賽季正式開打了呀！
（收假了，大家都還好嗎？新賽季開始了，初大家嘎嘎上分，都是各自領域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