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主任,你也不能這麼說。」
「招人的時候,都是按照需求招的……」
曾臨風急眼地辯解。
戴學友哼了一聲,「曾經理,你是不是不知道這幫新來的大學生他們在會議室里聊什麼?」
「你要不要去打聽一下?」
「先不說你招人怎麼招的。」
「培訓是你們人力資源部搞的吧?」
「培訓第一課,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
「專業專業不對口,規矩規矩也沒有。」
「你們別搞人力資源了好不好,去搞資循環利用。」(撿垃圾)
「設計院去年拿了那麼些獎,結果呢,出這麼大一件事。」
「本來大家就不高興。」
「看著今年項目多,都想做出點成績。」
「招進來的人幹活不行,說三道四倒是挺有一套的。」
「現在都是什麼風氣?」
廖志強的臉色越發地難看,目光已經飄了,有點難堪地朝窗戶外邊看。
戴學友……
你個二五仔!
廖志強氣得想拉耙耙,感覺耙耙一進一出的……
好難受!
被戴學友背刺的感覺讓他徹底沒了脾氣。
只是他不懂,戴學友這個老賤種,讓他去第二項目部當經理不好嗎?
讓他騎在葉伯常的頭上拉屎,他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要是不同意,剛才為什麼不說。
非要等到在會議上來打我的臉?
廖志強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依次掃過譚品超、戴學友,最後落在葉伯常的臉上。
葉伯常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深處滿是諷刺,一點不懼怕與他對視著。
那是贏家對敗者的嘲諷。
葉伯常,又一次以小博大地勝了。
廖志強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再看曾臨風,被沖得舌頭已經打結了,他還想再說話的時候,突然看到譚品超眼神中的殺氣。
壞了!真是衝著我來的……曾臨風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
媽的,我是書記的人。
院長不能沖書記,他不就沖我嗎?
只聽譚品超沉聲問,「臨風,你有什麼想說的?」
曾臨風想解釋,可是他解釋不了。
因為他被抓住了痛點。
他也想幫書記把後面的流程走完。
但是他只要敢提第二項目部,一定會被沖爛的。
於是曾臨風只得苦笑著說,「院長,對不起,這次在新招的大學生問題上,由於我的疏忽,沒有嚴格把關。」
「給院裡帶來了不好的影響。」
「在這裡,我跟院長道歉,跟全院所有領志幹部同志道歉。」
「並保證,下次決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譚品超壓壓手讓曾臨風坐下,再看著廖志強,「書記,你來吧!」
廖志強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笑得如同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
喃喃道:「第二項目部經理的位置也不能一直空著,葉伯常專業素養過人,管理能力出眾,完全能夠勝任經理一職。」
「我提議,由葉伯常同志正式出任設計院第二項目部經理一職。」
譚品超幾乎沒有猶豫,點頭說,「伯常,你呢,有沒有信心。」
葉伯常說,「決不辜負院長和書記重託。」
「第二項目部永爭第一!」
「謝謝院長與書的信任。」
譚品超連看都不看曾臨風,便安排,「臨風,你那邊走公示流程吧!」
「伯常,手裡的項目抓抓緊,還有一個月就要上會了。」
「行了,散會!」
譚品超起身第一個走出會議室。
廖志強沒有走,而是在葉伯常走過來的時候,跟葉伯常握了握手,「伯常,祝賀你啊,自古英雄出少年嘛,你要頂住壓力,好好干,我看好你。」
要不是廖志強有東西呢?
沒機會的時候,他就是這麼和顏悅色的,當初他對付陽的時候,平時也是很尊重,可是到機會出現時,他下手可一點都不手軟。
敵人變成朋友,是好事。
就像戴學友,突然上了葉伯常的船,打了廖志強一個措手不及。
朋友變成敵人,很難受。
因為他了解你的弱點。就像葉伯常知道廖志強是個謀點而後動的人。
所以才會提前拉攏院部的人,沖曾臨風。
廖志強此刻並沒有在葉伯常的臉上看到任何得意妄形的神態。
他回憶了一下,葉伯常幹掉付陽的時候,大年三十都還在上班,值班值到初二。
三天都來了單位。
下午才離開。
工作日前幾天請假不來單位。
讓那些拜碼頭的同事撲了個空。
從方方面面來看,葉伯常在取得階段性勝利之後都很淡然。
小小年紀,能有這樣的心態,廖志強是真沒見過。
他啊,都快忘記以前那個總是低著頭的葉伯常的樣子了。
廖志強輕敵了,這次敗得不冤。
葉伯常對廖志強的評價同樣不低,一擊不中,當即認慫,保留實力,來日再戰。
葉伯常看著廖志強,保想跟他說,「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對不對?」
葉伯常在會議室里接受所有人的祝賀。
與他們一一握手。
全程隱身的黃昌順都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到時候,飯局我來安排。」
葉伯常懂黃昌順的意思,片尾鳴謝名單里的人,黃昌順要一一確定之後,才安排上桌。
要不然,今天沒出力,還想蹭飯局?他們也配?
葉伯常低頭看著戴學友發來的那條簡訊:葉總,書記讓我到二部來當經理,我啊,算是想明白了,升也好,降也罷,不過是他們拿捏我們手段而已,我不會和你添堵的。
葉伯常現場打字回覆:把戴及平信息給我發過來,正月十五前,你們一家子應該會湊在一起鬧個元宵。
葉伯常發了簡訊,便去了院長的辦公室。
「來了?坐!」
葉伯常說,「不坐了,過來是特地感謝院長栽培。」
「下一步我會立足本職工作,穩抓工作重心。」
「讓二項目部的業務水平針取再上一個台階。」
譚品超壓壓手,「好了,你本身也是個干實事的人。」
「但這些話聽著還是彆扭。」
「為什麼要拿曾臨風先開刀的?」
葉伯常搖搖頭,「開什麼刀?」
譚品超眉頭一皺,「我以為你跟老戴提前溝通過了?」
葉伯常的情緒非常穩定,「戴工是院裡的老人了,深知院長雄才偉略,哪需要我提前跟他溝通?」
譚品超點點頭,他眼中的葉伯常當是春風得意時,卻是淡然一笑的臉。
這不僅是個可用之人,更是個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