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帶你去吃飯。」景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準備出門。
烏娜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葉總呢?他不一起嗎?」
景姍說,「他沒說他要來啊,我發現你對葉總比我還上心呢?」
烏娜說,「他不來,你把自己搞得香噴噴的做什麼?」
景姍說,「你對我難道就不重要嗎?我這叫尊重你,和你吃飯還化妝。」
烏娜看看鏡子裡班裡班氣的自己,勾著背,喪氣地問,「姐,你是認真的?」
鏡子裡一個嬌艷欲滴,一個灰頭土臉,都不在同一個圖層。
……
葉伯常和薛露才剛到「野趣」,官官就拉著薛露去彈琴了。
什麼敲桌子,踩地板,碗盤子碰撞的聲音,她都能清楚地彈出來。
連吃碗都顧不上。
翟佳語和葉伯常也就沒有等她們,兩人先吃了起來。
翟佳語說,「元宵節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過來一起吃飯吧!」
「官官好像最近比較喜歡熱鬧。」
葉伯常說,「那我幫你問問薛露。」
「我這邊肯定走不開……」
翟佳語突然笑了,「我還以為在你嘴裡聽不到拒絕的話呢!」
沒拒絕過?不至於吧……葉伯常回憶了一下,不是故意不拒絕,而是翟佳語這邊好像很少提要求。
翟佳誤說,「你把薛露弄過來過節,自己又不來。」
「是什麼麻煩事吧?」
葉伯常說,「家務事,最是頭痛。」
翟佳語便不再多說。
家事什麼的,外人哪能摻合,關鍵是也摻合不明白。
翟佳語又換了一個問題,「聽老譚說,你想在中音找個鋼琴老師?」
葉伯常沒有直接問翟佳語,而是先給老譚打的電話。
沒想到老譚真的這麼快把話就遞了過來。
葉伯常說,「如果佳語姐方便的話……」
翟佳語挑眼看看葉伯常,「露露的比賽要來,是準備給她開後門。」
開後門,這詞……葉伯常尷尬地放了筷子,「是想給她找個指導老師。」
翟佳語說,「露露的專業水平很高的,說明她的專業老師很有水平。」
葉伯常說,「那位老師是誰我不太清楚。」
「不過她的學生給她起的外號叫滅絕。」
「從這名字,就該知道不是什麼好脾氣的。」
「當然,藝術類,嚴師出高徒,我也懂。」
「但嚴厲在專業上,就算拿戒尺打手我都覺得無所謂。」
「但是否定學生的一切,再重新給她建立一套審美標準和價值體系。」
「我不說這是誤人子弟,但是精神上,多少是偏執到變態的那一種。」
「站在她老師的角度上來看,她的行為不存在什麼問題。」
「但是從薛露的角度出發,那是一種精神控制。」
「她是一個那麼自信的女孩子,都被這個老師搞得那麼焦慮。」
「這老師,肯定是有問題的。」
葉伯常可能都沒發現翟佳語在聽葉伯常說這些的時候,眼珠子越來越亮。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同時欣賞你和薛露兩個人,我才發現你們倆說話做事的態度和方式和我老師當初的風格特別的像。」
翟佳語笑問,「只是給薛露找個指導老師嗎?」
葉伯常點頭,「是的,讓她順利參加比賽就行了。」
「她還是希望通過自己的雙手,完成留校當鋼琴系專業老師的想法。」
翟佳語其實想跟葉伯常說,以後有這些小問題,他可以直接開口說的,沒必要通過老譚那邊再轉達一次。
她還以為葉伯常都不會直接開口了呢?
結果,葉伯常借找指導老師這件事,還是把薛露的發展規劃提了一嘴。
如果是平常,翟佳語可能裝沒聽見。
但聽到官官那麼認真的琴聲,這個忙翟佳語還不得不幫了。
葉伯常吃了超多的飯菜,除了官官的碗裡留的那些,盤子裡基本清盤了。
等薛露帶官官練完琴過來吃飯的時候,葉伯常滿臉尷尬,「我……今天中午沒怎麼吃,有沒餓,剛才沒收住。」
薛露把官官的碗放到她的面前,「沒事,我陪官官吃完飯,你一會陪我去宵夜。」
「官官,今天自己吃,佳語阿姨和老師都不餵。」
官官先看看翟佳語,後都準備上手餵了,官官自己拿勺子開始吃飯。
把翟佳語都給看懵了。
翟佳語突然問,「那是不是可以讓她上幼兒園了?」
翟佳語其實比任何人都希望官官是個正常小朋友。
但是她不喜歡人多的情況這兩年好像也沒有好轉。
她覺得自己還是有點急了,再等等吧。
趁著官官吃飯的時候,翟佳語說,「露露,京城那邊有位朋友,會來雲城開場小型的音樂會,你要不要去現場聽一下。」
薛露扭頭問官官,「你要去嗎?」
官官也看著薛露,「嗯!」
薛露說,「那到時候帶官官一起去。」
葉伯常突然發現這個人情可能欠得有點大。
不過……為了薛露,也不算什麼吧!
從野趣離開,就近去了楠雙路。
雲城的益州特色菜館子多得一批。
乾鍋這種風味比較受歡迎。
葉伯常其實也喜歡吃皮皮蝦。
但是這個幾把太難剝了。
時間久了,葉伯常也就再懶得去吃一回。
不過葉伯常今天卻點了一個大鍋。
薛露負責吃。
葉伯常負責剝。
上次在薛露那裡學到的手藝全都用在今天晚上了。
薛露一邊吃還一邊數,「十五,十六,十七……」
「一直數到二十一隻。」
她突然停下來很認真地看著葉伯常,「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一定要給我剝二十一隻嗎?」
葉伯常第一次聽到這個數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服從性測試。
可以後來,他突然想起來了,那天晚上,薛露一直在給葉伯常剝皮皮蝦。
會不會是她剝了二十隻?
果然,薛露說,「那晚我給你剝了二十隻,你給我剝二十一隻,證明你喜歡我比我喜歡你多一點。」
薛露從鍋里夾了一隻,剝好了放在葉伯常的嘴邊,「吃了它,我就和你喜歡我一樣喜歡你了……」
葉伯常一口吃掉,又剝了一條肉質勁道的皮皮蝦放在薛露的嘴邊擦她的嘴,「再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