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盈周五晚上必會去酒吧的。
酒吧有種職業,叫小蜜蜂,不是打婚鬧傻逼的小蜜蜂。
酒吧里的小蜜蜂是專門為了給酒吧搞氣氛的妹子。
通常是幾個妹子坐著一個散台,台上放了兩杯雞尾酒或者飲料的。
她們通常穿著性感,暴露,節奏感強的音樂起來的起來,她們就會嗨起來。
酒吧這種充斥著酒精和性暗示的場所,一定要有這些感官上的刺激才能帶動消費。
所以,小蜜蜂是雲城這邊酒吧的標配。
有人會說,這特麼不是酒托嗎?
酒托是把你騙進去宰。
小蜜蜂只是為了讓你玩得盡興。
且像葉盈這種舞蹈專業的,到酒吧來領個舞什麼的,一晚上也能掙個一兩百塊。
玩也玩了,喝也喝了,還能掙錢,也很滿足。
但是周五晚上,她確實不怎麼開心。
薛露登上那維維的舞台,接受萬千掌聲。
葉盈登上領舞台,下面全是老色批的眼珠子。
本來要跟幾個姐妹一起宵夜的都沒去,氣鼓鼓地回了家。
葉盈有時候蠢兮兮的,但有的現實擺在面前,哪有看不懂的道理?
比如,她和薛露之間的差距,難道不是越來越大了嗎?
睡到周六早上,是被電話吵醒的。
葉斌在外面打電話很吵。
葉盈的小靈通那吐不拉嘰的鈴聲更吵。
她接起來想罵人,可是聽何紅艷在電話里直截了當地說,「聽說薛露帶你去了很多商務飯局。」
「她在外面的關係很濫?」
「這邊你如果站出來做個證,我想辦法讓你留校當老師。」
當不當老師,對葉盈一點都不重要。
毀掉薛露最重要。
葉盈頂著頭痛去客廳,想罵她老爸兩句。
看到的是葉平正對著牆在拜神一樣,一個勁地點頭哈腰。
可是他的面前沒人,只有牆……
「宋總,沒沒沒,周末嘛,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宋總下午是去哪兒喝茶?」
「上次跟朋友聊天,永安水庫那邊有個釣點還可以。」
「我準備了些嫩玉米。」
「中午喊那家老闆把雞殺好。」
「我們去整點柴火雞……」
「沒時間?」
「那沒事,以後嘛以後嘛。」
「沒事沒事……」
葉盈的眼神有點鄙視,但心情……
她去廚房,老媽對著鍋,熱騰騰的蒸汽撲她的臉……
她的臉是紅的,眼眶也是紅的。
看到女兒進了廚房,孟茹聳聳鼻子,把眼淚給抹了,擠出點笑容,「半夜才回來,早上不多睡一會……」
「葉平……」葉盈的話都到嘴邊了,還是吞了回去,在廚房悶了半天,「媽,葉伯常他是能幫老爸的?」
孟茹說,「提他幹啥?」
「沒事,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你爸就是被邊緣化,沒以前掙錢了。」
「至少我們全家都是穩定的。」
「你爸……」
葉盈回頭看了一眼……
孟茹說,「你爸就是要強,接受不了現實,總想把家裡的事情都扛在肩膀上。」
「你以後,多理解一下他……」
葉盈回了房間,沒有電話鈴聲了,也沒有葉平講電話的聲音……
但是葉盈的腦子裡雜亂無章的聲音比剛才還要多,還要亂。
在周六快到中午的時候,她給葉伯常打了個電話,「葉伯常,何紅艷找我了,她說,讓我去鋼琴系苗主任那裡證明薛露私生活混亂,在校外亂搞男女關係……」
「拿身體換資源……」
葉伯常的聲音聽起來倒是很平靜,「她給你開的條件是什麼?」
葉盈說,「她讓我留校當老師。」
葉伯常好奇地問,「你不想留校嗎?」
葉盈沉默了很久,突然就哭了,哭了很久……
但是她始終都沒說她哭的原因。
葉伯常也就沒在對她進行靈魂拷問,「該怎麼說,我一會發簡訊給你。」
掛掉電話,餛飩店的老闆正好將兩碗餛飩給端上桌。
葉伯常還扭頭看了看門外,薛露提了個袋子進門。
葉伯常問,「你買什麼去了?」
薛露沒有坐葉伯常的對面,非得擠到他旁邊裡面那個位置,把袋子口一張開……
嚯……
鵝鵝鵝……薛露差點沒笑死,「葉伯常,我們是熱戀。」
葉伯常很認同,「熱戀!」
薛露捧著葉伯常,「你知道什麼是熱戀嗎?」
葉伯常也不明白薛露想表達什麼,「是有什麼說法嗎?」
呵呵呵……薛露總會被葉伯常這些話給逗得笑死。
薛露其實很好奇,「你是什麼時候和那老師認識的?」
葉伯常說,「其實比你早不了幾天。」
薛露說,「早不了幾天,她為什麼願意這麼幫我?」
葉伯常說,「是你自己爭取到的。」
「這也是佳語姐幫的忙。」
「要不然,我去哪裡認識國內頂級青年鋼琴家?」
那維維這種另一個圈子的大師。
如果不出意外,正常人一輩子都跟她不會有任何交集的。
這就是純運氣。
薛露還是很認真地捧著葉伯常的臉,「所以,葉伯常,你第一次帶我去佳語姐那邊的時候,是不是就有意在培養我和她之間的關係?」
葉伯常其實還沒有告訴薛露,是因為他在翟佳語那邊認識的唐豐慶校長,才有意把薛露帶過去。
這樣的關係與交集,只能一點一點去培養。
薛露拿手肘頂了頂葉伯常,「快吃快吃,吃完回家,吃完這一頓,一直到周一早上,都不准再吃了哦……」
葉伯常趕緊說,「那我還要再吃一碗。」
薛露一直都在笑,餛飩店的老闆都懵了,餛飩不好吃,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