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紅袖不想吵架，很累。
她深吸著氣，說，「二妹他們家沒占便宜。」
「我們幾個姐妹也沒有占便宜一說。」
「爸爸對我們幾個一直都很公平。」
「如果硬要說占便宜，那也是羅成享受到了這個權利。」
「他的工作，他的副科，是怎麼來的，你們比我清楚。」
「我媽還在的時候，去幫他跑的。」
「其他幾個弟弟妹妹，沒有享受到一丁點特權。」
「這是事實，我不想跟你們吵。」
羅大乾隻字不提兒子的工作和提副科的事情，而是說，「你是想我誇你爸大公無私，高人一等？」
「和他同級別的那幾位，兒女都是處級打底。」
「你再看看你妹姐妹幾個。」
「下崗的下崗，沒工作的沒工作。」
「我說實話，我都覺得丟人。」
「幫幫兒女怎麼了？」
「大家都想升官發財，憑啥不能是我兒子。」
「我一聽說季柔今天要帶人去見你爸，我就知道這當中肯定是有事情的。」
「我就讓羅成去守著。」
「我就要看看你爸爸是不是做得出來。」
「嘿，沒想到他還真幹得出來這種事。」
彭紅袖的青筋已經快爆了，突突地跳，不想忍了，「羅大乾，你把話說清楚，哪種事？」
羅大乾說，「一碗水端不平啊！」
「啥外人？」
「啥幾把外人？」
「那特麼的就是季柔以後的老公。」
「他不是在幫外人，他是在替他的外孫女謀出路。」
「他都可以這麼明目張胆地幫季柔的對象，你兒子的副科到正科，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憑啥不幫？」
羅大乾覺得自己這套理論也沒啥問題，冷笑著說，「以前我的事，他不幫就算了，現在他外孫的事，他還不幫？」
彭紅袖聲音發抖地說，「你的事，如果他不給三妹夫打招呼。」
「你的問題可查可不查，你就被一擼到底了，你還能拿退休工資？」
羅大乾擺擺手，「不說那些。」
「我們說你兒子的工作問題，又不是走體制內行政路線。」
「只是在事業單位升個官搞搞錢。」
「你爸還活著，不把權力變現，等他死了，靠他保佑？」
「這特麼的不是有病？」
哐……
彭紅袖抓起手邊的東西就朝羅大乾砸了過去。
羅大乾也沒有慫，抓著菸灰缸就朝彭紅袖砸過去……
夫妻倆就在家裡這麼幹了起來，沒有一點留手的意思。
羅成把煙跟火機一收，出門喝酒去。
……
情人節的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同事之間開玩笑的方式都是「昨天晚上跟你哪個情人去過的？」
喜歡開玩笑的會回一句「我情人多，你問哪一個？」
現在還屬於比較開放的時代。
不像多年後，同事之間很難再有任何的信任。
你的某一句話，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別人攻擊你的子彈。
如今的單位還是嘻哈打鬧的，比較有人氣。
只是葉伯常沒想到，他剛進單位，同事間遞來的玩笑話不是昨天晚上來了幾下……
而是「葉總，這兩天股票賺了不少哦……」
葉伯常才想起，瀘東應該開始有大動作了。
可是特麼的，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去年就傳出過一陣葉伯常帶著譚品超炒股的事情。
後來風波被壓下去之後，葉伯常便沒再多考慮這個問題。
今天突然被人提起，葉伯常覺得有點不太正常。
前腳剛進辦公室，楊品冠把葉伯常的房間收拾出來，泡了茶，一副憋笑壓不住嘴角的樣子。
葉伯常問，「成功了？」
「嗯！」楊品冠重重地點頭，「謝謝葉總。」
「葉總，沐歡跟我說，希望我們辦婚禮的時候，你來當證婚人。」
葉伯常笑問，「是你媳婦的主意，還是你的主意？」
楊品冠說，「是她的主意，她說，我從參加工作到現在，一直都是你在關照我。」
「對我們家，對我，幫助特別大。」
「如果不是你帶我去京城，我跟她好像也沒重逢的可能。」
「從各方面來講，我們都希望你來當這個證婚人。」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葉伯常當然不會推脫。
所以，葉伯常和薛露討論過他們倆的婚姻，本質是沒有問題的。
楊品冠只要足夠強，他們的婚姻會幸福。
但是楊品冠如果中途摔個跟頭什麼的，這個……可能就得看臉了。
「對了……」楊品冠想起件稍微重要的事，「陶秘剛才來電。」
「說，書記找你。」
從楊品冠轉達的話當中，葉伯常都聽到了陶秘書的怨氣。
也對，他本是院長秘書。
院長出差，書記把他調過去干同樣的工作。
老陶現在就是設計院的二五仔。
要是以後，再給陶秘書個老闆，設計院呂布非他莫屬。
葉伯常又不怕見龍明華，本來今天也有事要找他。
大大方方去了書記辦。
龍明華笑呵呵地把葉伯常迎進辦公室，「伯常來啦，坐坐！」
「小陶，去泡茶。」
陶秘書也是沉不住氣了，面對龍明華的時候，還是笑臉，一轉身面對葉伯常的時候，白眼翻上天，嘴巴哦成雞皮屁股，喲喲喲的表情……
葉伯常的表情管理還是很到位的。
「書記，不好意思，我可能晚到了一會。」
龍明華一抬手，「正常的，上班時間提前一點延後一點小問題。」
「二項目部的工作進度，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
「我今天叫你過來，就是問一下你炒股的事情。」
葉伯常說，「炒股嗎？」
「這個，我不太清楚。」
「嘶……」龍明華咬著牙抽一口涼氣，像在回憶，「可是院裡上下都在說你最近炒股賺了不少。」
「這個這個，院裡的同志，投資些動產不動產，一些理財產品，這都不算違規。」
「今天找你，也不是要追究你的什麼問題。」
龍明華的身子往前一控，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擊，「但是嘛，炒股這種事，你休息，它也休息，你說對不對？」
葉伯常點頭，「對的！」
龍明華一副搶占先機，往後一靠，準備出牌。
不過，他這副樣子在葉伯常的眼裡渾身都在冒傻氣……
（感謝zoygis送的大神認證，感謝利澤州的孫復送的秀兒，感謝大家送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