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仕文是周三到的雲城，鐵二院那邊的項目即將動工。
有個坐談會。
這個會，龍明華還代表設計院參加了。
這也正式象徵，設計院拿到一號線的一個標段的項目。
錢少，但是名頭很大。
至少對龍明華來講很重要。
這意味著龍明華在設計院正式站穩腳根，下一步，就是書記院長一把抓，總攬全局。
不過，葉伯常對這事不感興趣。
因為第二天便是，鐵二院機動院的專家與津建、京建及東南大學設計院的對MA的專家評審會。
評審會從早上九點，一直進行到下午四點。
別的評審會，都是走走過場。
但是今天的評審會，沒人請客大吃大喝。
中午簡單的便餐之後，專業評估繼續進行。
白小軍、仇峰和梁志他們幾個全程緊張得啃嘴唇上的皮。
不敢大喘氣，小心翼翼地配合著專家們解答所有的問題。
其實梁志感覺好一些，本科答辯很水，嘻嘻哈哈就過了。
白小軍和仇峰這兩人在答辯的時候，被台下那幫逼導師給問得滿頭大汗。
答辯完之後，自己都不知道答辯了個啥，就是一坨答辯。
這才過了多久？那種感覺又來了。
而眼下的這些專家比學院裡，更幾把專業，心裡沒真東西，今天會死在這裡。
有真東西，他們也會挑出問題。
白小軍的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珠子。
仇峰上了八次廁所。
在梁志看來，他們最近去找妹子找得有點過於頻繁，是不是腎虛啊？
龔仕文和葉伯常坐在一起，「我提前跟他們打了招呼。」
「必須嚴格把關，嚴格按照評分標準。」
「沒有人情，沒有徇私，更不會開什麼後門。」
「你會不會對我有意見？」
葉伯常說，「幾個院所五年加一起，要拿五六個億的使用費。」
「如果產品質量不過關，到時候，查下來，被牽連的，可就是師兄弟。」
「大師兄是同門師兄弟們負責。」
「我不但沒意見，還必須支持。」
龔仕文長出了一口氣，「你能這麼想，我很慶幸。」
快下午五點的時候，各個院所的評估出來了。
「龔主任，我們就不用賣關子了。」
京建院首先表態，「我先問問葉總，這款軟體當初應該是屬於國建的。」
「為什麼版權在你手裡呢？」
葉伯常說，「版權一直都在我的手裡。」
「考慮到國建每年項目創新研發經費總是沒幾個好的項目申請。」
「所以，我才用這個項目進行申請。」
「不過，MA後續的持續開發升級，包括對全世界先進的建築及工程等設計理方式要持續放進來。」
「一款軟體是支持不了那麼大的空間的。」
「所以，後續還要建立資料庫，用於軟體升級、維護、更新。」
「我們院新來了一位領導，把這個項目叫停之後，考慮到市場需求，及同類產品問世的可能性……」
「為了杜絕劣幣逐良幣的情況發生。」
「我將研發經費退還給了雲城院，現在這一款軟體是我的工作室獨有。」
京建院的專家代表點頭，朝眾人壓壓手，「各位，得罪了。」
得罪了？白小軍、仇峰和梁志都懵了，看樣子，產品沒有達到他們的預期……
他們的心血……預估結果會失敗的那一刻，三個人的反應都差不多，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嚴重的質疑。
三人的表情各異，有人難過地朝門外看。
有人難受地看著鞋尖。
還有人索性閉上了眼，不敢聽接下來的話了。
「葉總，如果我說京建院願意將它的全版權買下。」
「我們能私下談一談嗎？」京建院的代表半真半假地問。
嗯？白小軍、仇峰和梁志同志一睜眼。
台下當場就炸了，「你大爺！」
「想幾什麼好事呢！」
「葉總，你聽我說，他們京建院給多少，我們津建院雙倍。」
「開什麼玩笑，這種好東西怎麼可能讓你們院獨占。」
「葉總，我們私下裡好好聊一聊。」
這是……成了？白小軍他們幾個朝葉總看過去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葉總從始至終，好像都是那副表情，基本上就沒有變過。
那是心中早就料定了現在這個結果。
他們仨和葉總一比，道行還是差得太遠了啊！
一時之間，佩服老闆，也在慶幸自己的幸運能跟著這樣的老闆。
當然，他們自己也是同樣很牛逼的。
龔仕文起身同他這位不算師弟的師弟握了握手，「你沒有讓自己失望，也沒有讓大家失望。」
「祝賀你，葉總！」
葉伯常說，「謝謝龔主任的鼎力支持。」
接下來的晚宴，大家可就放開了。
誰都沒談錢，因為價格這個東西是不能放在桌面上談的。
這當中還有一些操作空間。
葉伯常全憑他們做主就是了。
總之，合同的價格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合同是銀行需要的東西。
拿到合同，就意味著三亞的項目可以正式啟動了。
……
錦江賓館。
楊品冠請趙衛強在這裡的中餐廳吃飯。
這位風光的師兄現在看著很是落魄。
楊品冠聽葉伯常的話，救急不救窮。
所以，基本上斷了跟他的聯繫。
不過，他既然找上了門，楊品冠也不會當作沒看到他。
趙衛強拿著一杯啤酒敬楊品冠和李沐歡，「我是沒法想到，師弟這麼快就要結婚了。」
「新娘很漂亮。」
「祝你們幸福。」
「那個，最近手頭也不寬裕……品冠，等以後……」
楊品冠擺擺手，「師兄，心意到了就行了。」
「不是……」趙衛強說，「品冠，那款軟體現在肯定很值錢了吧？」
「你們賺了那麼多，再怎麼也得跟我表示一下吧？」
「最近手風不順，不過你放心，等我過兩天翻本了，就再也不碰那個東西了。」
楊品冠說，「師兄，你是收了錢的，也簽了合同的。」
「交易完成後，如果毀約是要賠錢的。」
趙衛強哼了一聲，「賠錢？呵呵，我現在爛命一條，我怕什麼？」
楊品冠可能在李沐歡的面前很溫柔，但是面對無賴師兄的時候，當初沖周雅那個老賤貨的氣勢一下子冒了出來……
（感謝指導員同志送的角色召喚，感謝Roro送的秀兒，感謝大家送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