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強反正就是一副,爛命一條,愛誰誰。
特別是在楊品冠的新娘子面前,這位師弟應該面淺,耍耍賴,楊品冠也就從了。
看到楊品冠兩眼發直不說話,趙衛強先把桌上的菜一通橫掃。
一邊往嘴裡塞東西,一邊說,「對不起,師弟,吃相有點難看了。」
「我不像你,現在有正式工作,有家庭,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媳婦。」
「我呢?什麼都沒有!」
「說起來,我已經很多天都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你說,這是不是爛命一條。」(就纏著你,就搞你。)
趙衛強喝了一口啤酒,「不過,品冠,人,哪有一輩子倒霉的時候?」
「倒霉到一個極致的時候,就會逆轉。」
「你看看我,現在是不是最倒霉的時候?」
「過了今天,我就該往上走了。」
「師弟,這種情況,你幫我一手,上坡路上,你是我的恩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的。」
楊品冠給師兄散了只煙,「師兄,你進入社會的時間比我久,看問題應該看得比我透。」
「信譽這個東西很重要。」
「一旦透支了,你拿什麼在這個社會上立足?」
「你的軟體賣了六萬塊,你覺得他現在值得多少錢?」
趙衛強說,「六百萬!」
楊品冠點點頭,「就算它六百萬!」
「那麼違約的話,就得賠這麼多。」
趙衛強說,「我沒有,殺了我也沒有啊!」
楊品冠說,「我們國家沒有破產法這一說的。」
「你都不一定違得了約,敲詐勒索六百萬以上……」
「師兄,你不會死,但是你覺得這麼輩子還出得來嗎?」
「要不,試試……」
趙衛強當時就懵了,不是,那個溫和恭謙的師弟呢?
為啥現在看起來這麼陰狠。
楊品冠是很善良。
但那是他被他爸保護的時間太長了,讓他跟他媽有些相似。
現在老爸沒了,在他這一年的時間裡見到那些不為人知的黑暗時,他才明白,善良是底線,武裝是保護善良的武器。
楊品冠已經沒有再吃下去的興趣。
拿出錢包來,把一摞百元大鈔拿出來放在桌上,拿指頭點了點,「師兄,你結帳。」
前一刻,還臉色難看的趙衛強當即喜上眉梢,滿滿吃……
吃飽了,剩下的錢,又可以再去玩幾局啦……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李沐歡在副駕說,「你那麼大方做什麼?」
楊品冠說,「老大現在手裡的項目正在關鍵的時候,跟書記鬧得水火不容的。」
「不能為了趙衛強這麼個東西分心。」
「能穩住他就穩住。」
「等過了這段時間,他再敢來,敲詐勒索搞他,都不用判,超長羈押個幾百天,就有他受的了。」
李沐歡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何必為了葉伯常出這個頭。」
「軟體是他買的,賺的錢也是他的,又不給你分。」
「你為什麼要替他去得罪人呢?」
「你傻不傻啊?」
李沐歡看看前路,再看看副駕的李沐歡……
怎麼突然就有種扯證扯早了的感覺呢?
楊品冠突然不說話,氣氛也不太一樣。
李沐歡這麼聰明,又怎麼會感覺不到呢?牽著楊品冠的手,柔聲說,「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
「各方面,我是不是都應該為你考慮?」
「我可以當個壞人,但也不能讓你受到傷害啊。」
嗯?這麼一說的話,感覺好像又好多了呢!楊品冠的情緒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在好轉。
……
MA過了專家評審會。
簽合同就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
在這之前,葉伯常約了許登順和龔仕文見了一面。
三亞的項目本來就需要幾個背景強大的股東。
許登順主持工作的雲城建投在身份上面肯定合適。
國鐵的入局,當然是給這個項目兜了一個底。
所以許登順在酒桌上,當即就表態,「這個項目什麼時候啟動,隨時通知我。」
葉伯常、龔仕文、許登順三人同飲一杯之後。
許登順這才道出無論如論也要跟龔仕文見一面的目的,「龔主任,國鐵最近在南島看來是有大動作了?」(地產能入否?)
國鐵集下本來就有地產項目,並且還不小。
許登順入局三亞的酒店行業只是一個引子。
趁這個機會可以控一控龔仕文的口風。
龔仕文喃喃道:「許董這樣的掌舵人,對風向這東西應該是最敏感的。」(別問我,你一個當董事長的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許登順淺淺地笑了一下,「南島這個地方真的很神奇。」
「美麗!」
「但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帶刺啊……」(南島漂亮,可是地產行業沒有明顯的起色。)
如果有明顯的起色,那麼也就輪不到外人了。
但是前期又不能賭。
再加上當地的勢的盤根錯節,很容易套進去。
坐在許登順這個位子上,要麼平平安安等退休,要麼瞎幾把上項目搞錢,要麼就是大刀闊斧搞業績,對自己的未來還有更多的想法。
許登順顯然是最後一種。
投一家酒店事小,以這家酒店為中心,如果將周邊的地產市場給帶動起來,才是許登順想做的。
不管怎麼樣,許登順是入局了。
晚上各自散場的時候,許登順握著龔仕文的手,「龔主任,以後常聯繫,多多關照啊!」
龔仕文也很客氣,「是許董應該多關照,以後有好項目,指指路,多合作。」
許登順轉臉跟葉伯常握手,「自古英雄出少年吶,看到小葉這麼年輕的樣子,我都想再年輕個二十歲該多好。」
要不去國道上試試?它們都不帶減速的……(我們都在努力地活著……)
「歲月是沉澱的美酒,箇中滋味,只有許董能感受。」葉伯常握著許登順的手,「謝謝許董的全力支持。」
許登順打著哈哈,「第一次見你,就知道我沒看錯,只是,你不再是個有意思的小朋友……」
「而是一個可靠的實幹者了。」(上桌)
葉伯常送龔仕文回酒店。
龔仕文說,「剛才看許董說南島的地產市場的時候,你好像有話想說。」
葉伯常說,「南島的地產市場起飛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可以讓這個加熱的過程變得更快一些。」
龔仕文好奇地看著葉伯常,「有招?」
葉伯常笑得狡猾,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