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品冠剛把電話放下，李沐歡就從外邊回來。
「叔叔和阿姨，他們回房間了？」
李沐歡搖頭，「沒有，他們心情不錯，在打麻將。」
「還是你有辦法，把他們哄得這麼高興。」
楊品冠心頭一喜，這是來自老婆最大認可。
楊品冠說，「累了一天，要不……在池子裡泡一下。」
李沐歡點頭，「好啊，你去換衣服。」
楊品冠說，「換啥，光屁股進去就是了。」
李沐歡打著哈哈把楊品冠推進衛生間。
轉頭拿著楊品冠的手機翻了一個電話號碼出來。
用她的手機給記下來之後，轉身出去撥通那個電話。
「趙師兄，你以後不要再找品冠了行不行？」
「你要找就去設計院，找葉伯常的領導。」
「他在這個項目掙了這麼多錢，又沒給品冠多拿一分。」
「我們不想替他背這個黑鍋。」
「設計院那種單位最怕的就是別人去鬧，只要你敢去，他們為平事，一定不少給你拿錢的。」
掛斷電話，李沐歡喃喃道：「葉伯常這個小畜牲，一天到晚裝逼，在我爸媽面前擺架子，不搞你，心裡的氣都不順。」
……
龍明華在打最後一個電話，「先把人控制住。」
「讓他把問題交代清楚。」
「必須承認，他盜取設計院成果，給設計院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
「抓住就連夜審，兩天之內要全部的結果。」
「周一，我那邊會在設計院開會當場宣布。」
「我等你電話。」
「是不是要動手了？說話，你是死了嗎？」
龍明華揉了揉太陽穴，張秀清已經忍不住了，親自起身給龍明華摁太陽穴。
龍明華這才緩緩道：「一號線的部分標段，設計院這邊早就拿到了。」
「開了這個頭，以後二號線，三號線……設計院都可以參與進來。」
「我遲遲沒動手，那是因為葉伯常手裡拿著一款設計軟體，商業價值最少幾個億。」
「那是上邊特地強調一定要拿到的東西。」
「所以才一拖再拖。」
「可是葉伯常這個小雜種，居然背著設計院，把這款軟體用來跟幾大院所簽了五年期的使用權。」
「再不動手，葉伯常死不死，我不知道，我肯定是死定了。」
張秀清黑著臉問，「那我兒子呢？」
龍明華說，「拿到那款軟體，你兒子應該就可以回來了。」
「不過還是要改名換姓。」
「而且不能在雲城生活。」
「選一個你們喜歡的城市嘛，到時候，我把我爸媽都一起接過去，我們去那邊養老。」
龍明華累了，幹完這一波，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他準備申請提前退休。
張秀清怨氣極重的臉色終於有了笑，只是笑得有些陰森，如同看到了葉伯常慘死的樣子。
正在趕回雲城的車上。
景姍撥通了翟佳語的電話，葉伯常說，「佳語姐，兩件事，要麻煩你。」
翟佳在那邊認真聽著，此刻，老楊也正從官官的房間裡出來。
院子裡有稀稀拉拉雨滴聲。
屋子裡是熱汽騰騰的果茶香。
老楊捧著杯子差不多把葉伯常來電的內容聽完。
翟佳語朝他看過去來時，他微微點頭。
翟佳語說，「你好好開車。」
「別的事交給我。」
電話掛斷，翟佳語問，「他們真如葉伯常說的那樣，從城北那邊派人過來？」
老楊笑呵呵的，「龍明華是鐵路口的，求援娘家，這不是常規招數嗎？」
「只是，我還是小看了葉伯常的閱歷。」
「有的人，他不到那個層面上，是看不到裡面的東西的。」
「葉伯常這個小同志，年紀輕輕，卻像是對鬥爭形勢的險峻有著全盤的了解和理解。」
「他不光看懂了龍明華的招數。」
「還把譚品超的路數也看明白了。」
翟佳語也給自己倒了杯果茶，聞一聞水果的清香，提神醒腦，「怎麼說？」
老楊說，「葉伯常是通過譚品超才進的這個院子。」
「付陽能自由進出這個院子，卻在跟龍明華的鬥爭當中失去優勢時，連給這個院子的招呼都不打一聲，便回了京城，出國考察幾個月！」
「葉伯常手裡拿的是劉憲平的手機號，他不打。」
「為什麼？」
「說明譚品超已經失去了葉伯常的信任了。」
翟佳語拿著手機，問，「那準備怎麼辦？」
老楊動了動嘴皮，淺笑著說，「他們要搞城中城！」
「那就躲城中城裡過他們的安穩日子。」
「爪牙敢往外伸，就剁了它們的爪牙嘛！」
老楊起身，「我今晚住大院，你們早點休息。」
老楊起身走出去，車後門已經打開。
上車前說了一句，「給曹良玉打電話，讓他派些動作乾淨麻利的，務必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控制住。」
「記住，讓他們連自曝家門的機會都沒有。」
「葉伯常這個小同志很好。」
老楊把這一切交代完了才上的車。
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葉伯常的佳美才到高速出口，旁邊加油站里，有輛寶馬閃著應急燈。
孕婦打開車門，掉了一滴眼淚，邁著大步上了寶馬的後排。
烏娜扭頭看姐姐，「姐姐，葉總他沒事吧？」
景姍沒好氣地說，「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男人？」
「開車！」
「我沒有～～～」烏娜嗔了一聲，滿乃子都是葉伯常，都不跟她說發生什麼事。
只得按照吩咐一步一步地做。
真是急死個人。
葉伯常坐在車裡，目送寶馬走遠，這才開車過收費站。
他不是去單位，也不去景姍家，更不是去薛露那邊。
而是大大方方地開著車前往很長時間都沒有回去過的老幹部小區。
小區大門外停著兩輛紅色的捷達，裡面塞滿了人。
佳美的車頭燈掃過，其實已經能看到裡面密密麻麻的人……
熄火，關燈，葉伯常下車。
兩輛捷達的車門彈開，一伙人員迅速下車，分工明確。
而葉伯常呢，下了車，關上車門，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