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尼瑪！草尼瑪！
龍明華終於炸了，他就是看不慣葉伯常那副手裡什麼幾把本事沒有，還這麼囂張的樣子。
茶杯猛砸在門背後，稀碎。
龍明華知道葉伯常死定了，也知道葉伯常現在的一切反應，都只不過是無能狂怒。
但是被葉伯常這麼瘋狂懟臉，他的臉上還是掛不太住。
等到冷靜下來的時候，龍明華突然又自嘲：我終究也只是一個俗人罷了。
想看葉伯常在他面前低頭，悔不當初的樣子。
不過是今天沒看到，有些失望，也失了態。
沒事，好事多磨嘛，這一天不會太久的。
龍明華拿起電話，給家中妻子打了個電話過去，「去找林宏文！」
張秀清大叫，「我看你是瘋了，找他做什麼？他那個幾把兒子把我兒差點害死，我還去找他？我去給他兩刀還差不多。」
龍明華說，「你想讓兒子早點能自由，就按我說的話去做。」
「去找林宏文，讓他去把葉伯常那個瘋批媽弄出來。」
「我們需要他們這一家子不要臉的東西做點事。」
「事成了，你兒子就該回來了。」
龍明華這一次沒有藏，而是把接下來的計劃的每一步都跟張秀清說得一清二楚。
張秀清的聲音都在發抖，「真的能行嗎？」
龍明華說，「葉伯常插翅也難逃。」
張秀清說，「我想親眼看到葉伯常倒下去，不然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龍明華說，「我把埋他的地方都選好了，到時候，有幾百個有頭有臉的觀眾親眼看著他去死。」
張秀清聽了之後，激動得連吸氣都在打擺子，「我去，我馬上就去。」
龍明華把老婆要做的事安排好了之後，再撥一個電話，「領導，可以辦葉伯常了，他手裡的東西可以直接拿過來。」
「不會有任何損失。」
「至於版權什麼的，可以用程序不合規定給它撤銷。」
「我這邊有個很關鍵的人物。」
「好的，好的，領導，就把時間定在五一吧，那天比較吉利。」
龍明華掛了電話，「陶秘書，把趙衛強給我請進來。」
龍明華知道陶秘書會把趙衛強的事告訴葉伯常。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就把套路擺在葉伯常的面前，就是要讓葉伯常怕，讓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將近，接下來的每一天都生活在恐懼和不安當中。
不把他折磨到發瘋，又怎麼能讓龍明華消氣呢？
葉伯常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啊，忍字當中藏了一把刀。
現在終於到把這把刀給亮出來的時候了。
龍明華激動得吐煙的時候，都不是連慣的一縷，而是斷斷續續的……
方方面面都在突顯著他此刻的亢奮。
……
葉伯常跟老袁對接一下工作。
最近幾天，他肯定是沒辦法再顧著單位上的事了。
老袁看到葉伯常的臉色陰沉，也不多嘴問。
楊品冠進了辦公室，「葉總，醫院那邊的單人病房安排好了。」
葉伯常跟他們揮揮手，讓他們離開辦公室，自己往椅子上一靠，雙腿搭在桌面上，閉著眼睛，努力地刻服著自己那少許的不安。
……
老馮去接夏有傑轉院。
當他看到夏有傑現在的樣子的時候，蓋著厚厚的被子。
只露了一個頭在外面，其實看著還好。
特麼的，天氣都熱起來了，還蓋這麼厚的被子。
老馮把被子掀開的那一刻，人木在那裡。
過了好久，他才啊地吼了一聲。
外面的醫生護士從門口過，聽到了，也當沒聽到。
老馮看到的夏有傑，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好的地方，渾身纏著繃帶，腿上還打著石膏板。
老馮情緒失控，可是夏有傑的眼神卻有點散。
大概是被虐得有些不能集中注意力了。
又或者是大腦為了逃避身體疼痛的一種轉移機制。
這導致他現在連意識好像都不是很清醒的樣子。
老馮一把年紀的人了，看到這一幕都繃不住直抹眼淚。
他是最早跟著老夏混飯吃的小工頭。
看上去地位雖然不高，這些年，夏有傑吃肉，也沒少他的。
李東能在夏有傑手下拿大項目，還能帶老馮玩，這是夏有傑對李東最滿意的地方。
因為李東飲水思源。
而夏有傑和老馮也是同類人。
門外來了兩個穿制服的，進來看了看夏有傑的情況。
其中一人居然還給老馮和夏有傑散煙。
不痛不癢地說了兩句。
「如果有什麼需求呢，可以跟我們提。」
「現在證明呢是一場誤會。」
「這件事跟我們無關。」
「要怪，就怪葉伯常和龍明華之間內鬥。」
「我們也只是辦事的。」
「再說了，我們也傷了幾名同志，就住在旁邊的病房裡。」
「當然，你們要鬧，也可以，不過得想想後果，我們有的時間陪你們耍。」
「希望你們做每一件事的時候，都過過腦子。」
「好好休息，祝你早日康復。」
他們……就這麼走了。
夏有傑的眼睛剛才本來都沒有神彩的。
聽到這幾句話的時候，眼神也回來了，沒有痛苦，顯得格外的平靜。
老馮聲音發抖，憋著嚎的衝動，鼻涕口水邊流邊說，「李東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接你的。」
「他正在回來的路上。」
「葉總從上面找的人撈的你。」
「他給你在雲西那邊搞了一間單人病房。」
「我現在就接你轉院。」
夏有傑的喉頭滾動了一下子，聽到了老馮所有的話。
他就知道葉總不會有事，他也知道葉總那麼重情重義的人，是絕對不會丟下他不管的。
別哭，老馮，真的別哭！
夏有傑想說話，卻發現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抬手去抹老馮臉上的眼淚，卻發現手也抬不起來。
隱隱記得他當時尿了一褲襠。
後來屎都被打出來了。
也不知道他們給自己換沒換褲子。
夏總是個體會人。
可是他們做事這麼不體面。
那麼夏總也就只能不體面了。
葉伯常被電話鈴聲驚醒，聽到老馮在電話里哀嚎……
那一刻，葉伯常以為夏有傑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