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伯常也是沒想到高復生進入角色這麼快,罵得這麼順嘴,就像彩排過似的。
不過也好,設計院過一會又該傳開了:葉伯常,徒有其表!
以後誰特麼的見了葉伯常都能這麼吐槽:徒有其表葉伯常!
葉伯常差點沒繃住笑。
第二項目部上上下下知道葉伯常給高復生撕起來,大家都覺得這才是常態嘛。
袁尚文進了辦公室,「又吵起來了?」
葉伯常說,「從來就沒有對付過,趁著這會功會想認錯,又放低不了姿態。」
「跟我面前端著,我不慣他們的臭毛病。」
袁尚文說,「晚上去聚一下?」
葉伯常搖頭,「明天體驗,改天嘛,把老黃叫上。」
袁尚文一拍手,「再找兩個妹妹作陪。」
兩人對視一笑,出門時,黃昌順也在,聽說葉伯常要去還飯盒。
一把搶過來,把飯盒都順便給洗了。
等葉伯常把飯盒還到食堂,管家急忙道:「葉總你整這麼客氣幹啥?」
「拿過來,我洗就是了。」
葉伯常沖管家暖心一笑,「管家,謝了。」
管家揮揮手,目送葉伯常離開時,滿眼的欣賞,還好葉總回來啦。
葉伯常回來了,但是又沒完全回來。
他沒有打算再打高復生、曾臨風、陳福平、魏雨鵬和全和平他們算帳的打算。
是因為他突然想到楊之前給他出的那道關於張開元和唐豐慶之間矛盾處理的考題。
那是一道統戰的實操。
葉伯常當時以為這是遞給他的人脈。
看來是楊有意為之。
那麼可以理解為楊其實也知道即將出現的種種危機。
所以,葉伯常把一切問題琢磨透了之後,有意抓大放小。
有人把他擺上餐桌,那麼這個事情就不可能過得去。
葉伯常要把他給翻出來點草!
不然這件事不算完的。
穿制服的正從辦公樓當中的撤離。
現場已經打掃完畢。
龍明華和張秀清的屍體沒有上救護車。
救護車不拉死屍。
殯儀館的車把它們給接走的。
龍明華全家死光了,做到了真正的戶口本清零。
有人會快速讓這件事情過去,一些正在調查的事情也會到他這個地方就斷掉。
不是查不下去,而是根據某一些規定,人死債消。
再往下查,就會查到龍明華怎麼讓兒子紙上服刑,怎麼把兒子弄到泰國去的。
他在二院犯的那些事又牽扯了多少人?
不知道多少在盼著龍明華去死呢!
景姍又恢復了那副養胎的安穩模樣。
葉伯常是沒辦法想像,她挺著個大肚子跟人拼命的樣子的。
就更別提她若是真讓孩子提前出生,又會是個什麼樣子。
景姍見葉伯常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摸著葉伯常的頭,「沒事了。」
「其實提前生也沒什麼不好的。」
「你想啊,真到了臨盆的時候,我看她們那些順產的,喊得像殺豬似的。」
「我萬一沒挺住,到時候順產的痛經歷過了,肚子上再挨一刀。」
「等於是順產和剖宮兩重痛苦都經歷了。」
「要是提前剖了,說不定,還只是吃一茬苦呢!」
「我聽他們說,如果順產的時候,不順利,半天出不來。」
「怕孩子缺癢的時間過長。」
「搞不好還要側切一刀。」
「你知道什麼是側切嗎?」
景姍給葉伯常比劃了一下動作,沖葉伯常眨眨眼。
「那些側切一刀的,還要自己的老公幫著護理,就是在刀口子擦藥。」
「我要是真讓你幫著我護理,真怕你以後頭都抬不起來。」
哈哈哈哈……葉伯常突然就笑了,雖然有點難受,但是對景姍這種原地拉方向盤九十度起飛的行為,還是覺得很有趣的。
景姍嗔怪地看著葉伯常,「我給你生了個孩子,可不是宣告忄生活結束。」
葉伯常說,「你安慰人就安慰人,別動不動就開車。」
景姍撫著葉伯常的頭髮,「有用就行了。」
景姍一副撒嬌的樣子看著葉伯常,「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葉伯常說,「不是生你的氣,如果你提前剖了,爸媽那邊怎麼交代?」
「大師兄估計都不敢來雲城了,你是不是打算讓你大師兄扛雷嗎?」
景姍撇撇嘴,「就該讓他扛。」
「二院的副總師到設計院當書記。」
「一屁股的屎,還能有這麼重要的調動。」
「你要說他不知情,我是不相信的。」
「他害你在裡面吃了一個月的苦。」
「我不讓他漲漲記性,他是不是以後覺得誰都可以用來當棋子了。」
葉伯常說,「這一局又不是他在操作。」
景姍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啊,但是就是有點氣不過。」
兩人正聊著天,烏娜也回來了。
葉伯常問,「今早送梁志進單位的時候,沒被人發現吧?」
烏娜搖頭,「沒有。」
「很順利。」
龍明華既然敢讓他兒子紙上服刑,那麼他兒子只能在牢里。
死在外邊這叫怎麼回事呢?
只能說是活該了。
為了讓龍明華有身臨其境的效果。
李東請這位攝像師還是挺牛逼的。
讓龍明華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什麼叫,親人的死近在咫尺,他卻無能為力,改變不了現實。
如果不讓他整個人有裂開的感覺,葉伯常這些日子的罪不是白受了?
葉伯常今天把所有人都見過了。
但是感覺好像少了誰。
葉伯常想起季偉航當時突然的出現,應該不是巧合,「季柔請她父親幫了忙吧?」
烏娜點頭,「對啊!」
葉伯常順口問,「我今天沒看到季柔呢?」
烏娜看看景姍,景姍又看看烏娜。
兩人的表情是一致的:你沒跟他說?
好嘛!你們姐妹終於有同氣連枝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