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有人重重地咳了一聲。
薛露這才不情不願地放開葉伯常,還伸手順帶把拔絲給揮斷……
兩人一同朝身後看去,正好看到那個翻白眼的那維維。
葉伯常驚訝地問,「那老師,你什麼時候到的雲城。」
「也不通知一聲。」
那維維撇撇嘴,「葉沖現在好大的官威,我來雲城還需要提前跟你報備嗎?」
那維維說話就是夾槍帶棒,有時候跟京爺臭貧似的。
那維維說,「上次在坤川活動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以後會經常見面的。」
「還是用一種你意想不到的方式。」
葉伯常看看音樂學院的操場,這種方式倒也不算是意想不到吧?
薛露說,「那主任現在是學院教授,同時也是我們鋼琴系的系主任了。」
「書記親自邀請的。」
葉伯常的臉色終於有了驚訝的味道。
而那維維卻直勾勾地看著葉伯常,就像恨不得立刻讓葉伯常知道,她就是為他才來音樂學院教書的。
那維維沒有被這種想法嚇倒。
她就是享受這種偷偷摸摸,但又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感覺。
很快一個身高都快接近一米八的高挑妹子走到那維維的身邊和她手牽著手。
那維維介紹這個超模妹子的時候,還刻意地強調著「朋友」。
葉伯常說,「那老師還讓我注意,我看那老師才應該注意。」
那維維說,「注意什麼?學生都放假了。」
他們正在熱聊,突然來了個老男人。
「那主任,哎呀,終於找到你了。」
「走走走,差不多,我們該過去了。」
那維維說,「白校長,今夜實在沒時間,我和薛老師都已經約好了。」
這位白校長,葉伯常總覺得眼熟。
以前沒打過交道,但好像在哪裡見過,或者聽過。
白校長看著薛露,「薛老師正好一起。」
「書記那邊還等著呢。」
「走走走!」
薛露攬著葉伯常的臂彎,「白校長,我們就不去了。」
「我們晚上還有別的事。」
白校長笑呵呵地說,「你們不加入我們,那要不你們把我們帶上行不行?哈哈哈哈哈……」
「不好意思,開個玩笑。」
「既然今天晚上這麼不巧,那麼過幾天再約。」
「我和書記請示,那主任這麼大牌的教授到我院任職。」
「一定要搞一場風風光光的接風宴。」
那維維沒有著急著拒絕,辦不辦是你們的事,去不去是我的自由。
凡是沒有經過我的允許搞出來的活動,通通不參加。
這就是為什麼那維維和她的經紀人鬧翻的主要原因。
總是給她接一起莫名其妙的活動,從來都不問她願不願意。
白校長還特地跟葉伯常握了握手。
顯得格外的熱情。
不過葉伯常覺得這個姓白的,看上去特別沒有邊界感,開玩笑似乎也沒有什麼尺度的樣子。
那維維接了一個電話,「餵?姚瀾?哪個姚瀾?侈老師是江燕?」
「想起來了,有事嗎?哦,不好意思,這兩天都沒時間,比賽過後再說吧!」
那維維把電話掛了,「記得她是誰嗎?」
葉伯常當然熟愁咯,跟薛露說,「楊品冠結婚的時候,這個姚瀾還是伴娘之一。」
那維維眉頭一皺,「你說那楊品冠就是那次在濱海比賽的時候和你一起來那帥哥吧?」
那維維意味深長地問,「她不會真的跟那個叫什麼姚瀾的閨蜜結婚了吧?」
葉伯常點頭的時候,就感覺有瓜,很大的瓜。
……
這陣子葉伯常的確比較忙。
先是龔仕文一大家子從京城來了雲城。
龔景澄高考結束,從輕鬆的狀態來看,分數不會太低。
葉伯常問,「清,還是北?」
他說,「北航!」
「本碩博!」
葉伯常看看大師兄,「我以為你會讓他本科在國內,碩士階段去國外呢。」
龔仕文搖頭,「他從小就對飛行器一直很感興趣。」
「目標也比較明確。」
「我和他媽只負責解決他的需求。」
「到了初中最後一年,之後在學習方面,我們幾乎插不了手。」
「都按照他的意思來吧!」
大師兄的愛人秦沛帶了個育兒嫂過來,正在跟鄧阿姨熟悉環境。
葉伯常說,「都沒生,這麼早就請了,再說了,育兒嫂在這邊請就行了。」
「何必這麼麻煩,還從京城帶過來。」
龔仕文說,「育兒嫂這種在外邊GG打得再響的,都沒有用順手的搶手。」
「你大嫂提前很長時間都跟人打了招呼。」
「要不然,還真就搶不到。」
「三亞的項目要耗你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大後方不穩固,你怎麼搞事業?」
「再說了……」龔仕文壓低聲音,「不讓我做點事,我還是有點……」
身份太高,內疚兩個字說不出口。
景姍在那邊喊,「景澄,來吃荔枝。」
龔景澄放下書,去吃水果。
葉伯常和龔仕文才有單獨聊一聊的空間。
葉伯常說,「設計院和二院搶主辦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舉辦什麼重大活動呢!」
「龍明華的葬禮,也搶著辦。」
龔仕文點頭,「龍明華一死,二院那邊查不了。」
「有人刻意隱瞞龍明華兒子紙上服刑的事實。」
「鐵路分局那個一把手,用最快的速度辦了內退。」
「現在人都找不到了。」
「伯常啊,你知道我的壓力有多大了嗎?」
葉伯常沖他笑了笑,「不想知道。」
龔仕文看著葉伯常,「你會知道的。」
葉伯常擺手,「我不想知道。」
龔仕文說,「我往上走,有人要整死我。」
「我不往上走,他們還是不會放過我。」
「我今年才四十七歲。」
「你知道他們有多擔心嗎?」
「人的社會屬性一旦固定之後,就會被這部巨大機器推著往前走。」
「半點不由人吶!」
「伯常,你很好!」
「先搞一搞三亞的項目放鬆一下,抽時間陪陪師妹和孩子。」
「等過了這一陣,你肩上的擔子會比現在重很多。」
「你會相明白的,因為那些衝著我來的人,同樣也是衝著你來的。」
「MA幾個億的項目從他們手裡飛了。」
「錢是小事,面子和掌控力失效,對他們這一層面的人來講,那是眼中釘,肉中刺。」
這意思是不往上走還不行了?
龔仕文意味深長地來了一句,「你錢再多又怎麼樣,守得住才算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