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伯常看完這些之後,有點沉默。
一副被幹得不想說話的樣子。
「這誰啊?」葉伯常還是一副不想接受現實的模樣。
姚瀾說,「李沐歡的小號。」
「她這個小號只有我知道。」
「平常聯繫的時候,都是用小號。」
葉伯常連忙擺手,「你說這些做什麼?」
姚瀾問,「葉老師,你不相信我嗎?」
葉伯常嘆了一口氣,「我是說,你講這些做什麼?」
姚瀾說,「她說我的事,我就說她的事。」
葉伯常搖搖頭,「她爆你的黑料,能讓你沒了工作。」
「你跟我說她的黑歷史,能讓你拿回工作,還是說會讓她失去什麼?」
「這就是你的問題,情緒總是宣洩在不該宣洩的地方。」
「和薛露同台競技的時候也是,你都沒搞清楚薛露什麼背景。」
「就嘲諷,拉仇恨,最後呢?」
「你得到了什麼?」
姚瀾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葉伯常說,「李沐歡跟你就不一樣。」
「她總是笑眯眯的,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她即使什麼都沒有得到,但也什麼都沒有失去。」
「而你,一把牌還沒打,先輸一半,這還怎麼玩?」
「你明明可以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即使當不了朋友,也不至於把人得罪了,再後悔。」
「我跟你講這些,是因為你的老師把你託付給了那老師,她覺得你是可造之材。」
「李沐歡的事,暫時別再提了。」
「你都沒有實際性的證據。」
「別到時候鬧到楊品冠那邊。」
「最後搞到楊品冠里外不是人。」
葉伯常有意無意地在捧李沐歡,這種拉踩的手法很簡單,很實用。
姚瀾的情緒一下子就被調動了起來。
就這麼算了?
姚瀾正上火的時候,看到葉伯常在跟人揮手。
同時,葉伯常也像在抓緊時間一般,跟姚瀾快速地說了一句,「你記住自己要什麼,不要被任何事左右。」
擋瀾回頭一看,那維維正朝他們這邊過來。
葉伯常跟那維維說,「那老師,我盡力了,電視台那邊沒能搞定。」
「我欠你的,以後會還的。」
那維維直勾勾地看著葉伯常,「你最好真的還。」
葉伯常屁股一緊,他好像才注意到,那維維的頭髮變長了。
那維維看了看臉脹得通紅的姚瀾,「本來是想讓你去電視台,在觀眾面前混個臉熟。」
「以後比賽多了,知名度起來了,再包裝一下。」
「大小也是個圈內名人。」
「看來,這條路暫時走不通。」
不聽到這些還好,聽到這些之後,患得患失的感覺更大了。
那維維話音一轉,「我可以安排你先在音樂學院這邊當助教。」
「我剛到學校,也需要人手。」
「如果你不覺得埋沒了你,可以留下來幫我。」
姚瀾的眼神從恍惚到聚光,只在一瞬間,當即便跟那維維點頭道謝。
「謝謝老師!」
「謝謝葉老師!」
葉伯常擺擺手,「別再叫我老師了。」
葉伯常起身要離開,那維維喊道:「葉伯常,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剛來,你就要走?」
葉伯常說,「時間不早了,今天要去拜訪一位老領導。」
姚瀾目送葉伯常離開時的背景,把葉伯常剛才對她說的話都進行了一番梳理。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沒有目的發泄是沒有意義的。
姚瀾在手機QQ上給李沐歡發了一條消息。
熊熊有點脹:本來要跟你分享一個好消息的,這下沒戲了。
香姑打火機:什麼好消息?
熊熊有點脹:本來要去電視台當一個欄目組的助理,還能去馬代,結果被人給擠了。
香姑打火機:臥草,不會這麼巧吧?
香姑打火機:老洛讓我去欄目組當助理,把你給擠走了?
香姑打火機:對不起啊,瀾瀾,要不,我馬上給老洛說,還是你去吧?
香姑打火機:你知道的,我不想上班。
熊熊有點脹:臥靠……原來是你?自己人,那沒事了。
熊熊有點脹:心理一下平衡了不少,去馬代多拍些好看的照片給我看,真羨慕你,能跟老洛出雙入對。
姚瀾猛吸一口氣,脖子都在抖,但是她忍住了。
那維維瞥了一眼姚瀾,「葉伯常這人我還是了解的,做事靠譜。」
「交給他辦的事,八九不離十。」
「啥事兒你們瞞著我?」
姚瀾搖搖頭,「沒有啊,能到學院當助教,我其實更開心。」
「以後可以跟那老師學習了。」
那維維撇撇嘴,葉伯常可真行,就像拿棍子在姚瀾的嘴上糊了一層「粘得牢」似的。
她的嘴嚴絲合縫,撬都撬不開似的。
又讓葉伯常給裝進去了……那維維心中嘀咕的時候,也在感嘆,自己也像是吃錯了藥,居然跟葉伯常一起玩戰術,下賤!
姚瀾從現在開始,不發沒有意義的脾氣,不做沒有意義的分享,不開沒有意義的團戰。
相信葉老師。
出了咖啡廳的門,葉伯常的心情並沒有輕鬆,反而有些沉重。
這事,不太好跟楊品冠直說。
同時呢,葉伯常也覺得把姚瀾扔出去,並興支把李沐歡炸出個好歹。
楊品冠就算跟李沐歡離婚,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慘敗。
楊品冠這個倒霉孩子,哎,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
太陽很大,後備箱裡還有水果。
曬得太久,水果會變質,葉伯常得趕緊給彭老搬過去。
……
彭老家今天很熱鬧。
這種場合不常見。
主要是女婿們平常的工作到周末都會加個班什麼的。
人是永遠也湊不齊。
特別像季偉航這種,一年到頭,可能也就春節的時候會現現身。
但是今天太陽也不知道是不是打西邊升起來的。
季偉航居然也現了身。
像羅大乾羅成這父子倆看到季偉航的時候,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關鍵是羅大乾還上前去給季偉航散煙,搞得非常客氣。
羅成憋了一肚子的氣,上次在電話里被葉伯常罵成了傻逼。
他還只能一邊陪笑臉,一邊跟季偉航說謝謝,還要跟季偉航敬酒。
連離開的時候,都故作興奮,就像解決了人生大事。
晚上躲在被窩裡咬著被單不敢哭得太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