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伯常聽到裡面有人正在說話，看到開門的又是他見過的彭紅玲。
哈著氣聲喊，「大家都在？」
「那我改天再來。」
「這是從大涼山那邊帶回來的水果。」
「爺爺可能愛吃。」
看到葉伯常要走，彭紅玲連忙伸手去拉。
她對葉伯常的情感複雜。
小柔喜歡他。
小柔為了他情願移居海外。
老季為了他，工作也出了大問題。
彭紅玲應該恨葉伯常。
但……葉伯常其實幾次給她留下的印象也不差。
再加上裡面羅成正在高談闊論老季的事。
彭紅玲心裡不舒服，礙於他是大姐的兒子，她這個當姨媽的真不好多說什麼。
但是葉伯常來了後，又不一樣。
於是彭紅玲拉住葉伯常，「怕什麼。」
「小柔她外公念了你幾次。」
「難得過來，大家都見過，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彭紅玲把葉伯常拉進門廊的時候。
正好聽到羅成大聲在說，「別說，季柔辭職搞不好就是替那個葉伯常搞了什麼不正當的事。」
「三姨父是提前做準備。」
「把季柔安排出去了。」
「當然，代價是三姨父的工作肯定會受到影響。」
「只不過呢，許多沒有做實的事情，內部沒辦法追究當事人。」
「只能不了了之。」
「這麼說起來的話，三姨父只是被調到人大去，都算是看著外婆的面子了。」
「要不然的話，嘿嘿，搞不好自己可能都栽進去了。」
彭紅袖真的聽不下去了，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羅成的肩膀上。
「說說說，你那批嘴真的是啥都敢說。」
「你是嫌自己在在嘴上吃的虧還不夠多。」
「這些話是你該說的？」
打又打不痛，羅成也只是歪了一下身子。
羅大乾接著就一句，「他那麼大個人了，你在外面還是要給他一點面子。」
「不要動不動就打。」
羅大乾雖然是笑著說的。
但是家裡這檔事，幾個妹妹哪裡會不知道他們家庭關係緊張。
搞不好晚上回去又要吵架。
幾個當姑爺也特麼不像話，像是專門拱火一樣。
「大姐，一家人，聊個天。」
「我們對偉航他們原單位裡面很好奇。」
「媽還在的時候，只教偉航。」
「我們平常連問都問不出來一句。」
「你看，羅成是懂點門道的。」
「我們聽他吹兩句，一家人，真不存在。」
幾個姨父抬羅成一手，羅成抖腿抖得更凶了，「我也沒跟你們亂說嘛。」
「我早就跟你們說了，季柔當時把葉伯常帶回來的時候，我就說了。」
「他搞那個啥公益活動，在益州，防震？」
「華而不實！」
「在單位上搞那些華而不實的活動那些領導都是些啥人，季柔她年輕看不出來，姨父些，你們該懂啊！」
「當時，我就說葉伯常不是啥好東西。」
有人依次在散煙，羅成還說自己講得挺好，都有人散煙了。
散到他這裡的時候，他的臉色有點奇怪。
葉伯常沖他揚揚下巴，「說，繼續說，講得挺精彩的。」
前腳還在說葉伯常。
後腳他就出現在面前。
這個世界上最尷尬的事情，就是你在講某人的壞話時，他就站在你的身後。
羅成此刻只有兩個選擇，裝失憶，不記得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第二個選擇就是跟葉伯常硬剛，怪雞毛，反正他都聽到了。
硬著脖子也要來一句「聽到怎麼了？你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一樣這麼說」之類的話。
周圍這麼多姨媽和姨父看著，要是不硬剛的話，顯得羅成怕了葉伯常似的。
草……不過了！羅成平眼皮突突直跳地說，「說你怎麼麼了？」
「你就是被紀委帶走了嘛！」
「你們設計院的圈子就那麼大。」
「發生屁大點的事情，整個圈子都知道。」
「你居然能出來，我是沒想到的。」
葉伯常說，「我都出來快一個月了。」
「你這消息更新跟不上進度啊。」
大家都只想聽誰誰誰倒霉。
聽到身邊誰誰誰走運的時候，感覺比他自己倒霉還難受。
羅成呵了一聲，「我算是看懂了……懂了懂了……」
「三姨父把你撈出來的是不是？」
「呵！我的天，三姨父居然為了撈你，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這一屋子的人聽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突然覺得羅成推斷的可能性很大。
不過羅成馬上又否定自己，「不對，也不對。」
「應該是你搞得太兇，季柔洗不乾淨。」
「如果事情這麼大，三姨父都要親自下場幫你。」
「是不是三姨父也參與了？」
「嘿，以前都說三姨父不搞同流合污的那一套。」
「看樣子，也是被你拉下水了。」
「三姨父不想自己和季柔被牽連，只能硬著頭皮撈你。」
「他這是把損失降到最小的方法了。」
「嘿，有點意思！」
幾個姨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姨繃不住，抬起巴掌要抽他的臉。
羅大乾黑臉說，「剛才跟你說的話，這麼快就忘了。」
「你兒子就事論事。」
「你在旁邊激動個啥？」
「羅成要是說得不對，那三妹夫年紀沒到，表現也好，要麼高升，要麼不動……」
「從紀檢口調人大，這是犯了錯，沒到追究的地步，平調實降的操作。」
「我們雖然沒當那麼大的官，但是這當中的門道我們心裡還是清楚的。」
「你兒子就事論事，你急個啥？」
羅大乾不僅僅是在說自己的老婆，也是說給幾個姨妹聽的。
其他幾個女婿聽得津津有味。
巴不得打起來才好呢？
這瓜包不包熟不知道，但水多解渴啊！
羅成的膽子現在更大了，直接使出一招正義沖拳，「葉伯常，你能出來不代表你沒問題。」
「三姨父都被調走了。」
「調走，也不代表事情就結束。」
「也可能是把他調離了，才好查他的問題。」
「這是體制內的常規操作。」
「你不懂，我就跟你普及一下。」
「所以，你現在不要到處晃。」
「該去哪兒就去哪兒？」
羅成上次被葉伯常在電話里罵成了個傻逼。
這下子可算找到宣洩口了。
只是，葉伯常依舊是一副鼓勵的眼神，讓他會說多說一點。
只是書房門被彭紅玲敲開。
彭老同志看到葉伯常，再看看羅成，「羅成你啥時候都能做我的主了？」
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