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貞華對魯夏偉說,「中校同志,勞煩你跟基地領導匯報一下。」
「我這個人在這樣的場合不太會說話,我把伯常帶上。」
「不會緊張!」
魯夏偉連說,「教授叫我小魯,叫我名字都可以地。」
「參謀長私下念了好幾次葉伯常同志。」
「教授不提,伯常今天中午也是逃不了的。」
魯夏偉打了個哈哈,看看時間,上車再赴機場。
姐夫回房間去休息。
葉伯常把烏貞華送到房間。
「媽,這樣的場合,我們去了,也是當透明人。」
「我本來都想勸你中午我們幾個開開心心出去吃一頓。」
「我同學都安排好了。」
烏貞華讓葉伯常坐,「我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不過來之後,姍姍跟我提了提你在這邊的處境。」
「我又跟娜娜聊了一下。」
「遇到麻煩了吧?」
葉伯常嘿嘿笑了兩聲,「在哪兒都會碰到相似的問題。」
「不過嘛,一點一點梳理下來,遲早是要解決這些麻煩的。」
烏貞華說,「既然遲早是要解決的。」
「我能盡一點力,讓你輕鬆一點。」
「讓景姍心理沒那麼焦慮。」
「我的心裡也開心。」
烏貞華從葉伯常的手裡接過溫水,「滬東重機的工董事長,我不熟。」
「我今天讓你跟著一起,要見的是市委宣傳部的張肅部長。」
「他愛人是南島大學的老師,我們以前在一起學習過。」
「關係也不錯。」
「你和這位張部長可以聊聊境況。」
「他能幫自然會幫。」
「如果幫不上忙,只當是熟悉一下當地的環境。」
「也不錯。」
葉伯常點頭接受這番好意。
幫不幫得上忙,不清楚,但是給這位張部長來個大驚喜倒是可以。
「我想休息一會,你一會來叫我。」
葉伯常出了房間,去大廳坐下後,給景姍打了個電話。
景姍的聲音很輕,「媽到了嗎?」
葉伯常把這邊的情況三兩句說清,便問,「你又求媽辦事了?」
景姍笑著說,「什麼叫求啊!」
「自從你女兒出來了,她一天到晚地打聽我們之間的事。」
「恨不得把過去三十幾年的母愛全都補回來似的。」
景姍痴痴笑了一陣之後,問,「能幫得上你嗎?」
葉伯常說,「什麼叫幫得上我?你簡直救了我的命。」
景姍說,「不用謝我,是你先救了我的命。」
葉伯常笑了一陣,「你看看今天滬東重機的行情。」
景姍說,「地板了!」
「而且是天地板!」
葉伯常說,「你查新聞了嗎?」
景姍說,「我們的股市都是提前放風。」
「你看到新聞的時候,漲過了,跌也跌過了。」
「我查了新聞,沒看到相關的東西。」
「這種情況下,明天還會跌。」
景姍問,「我們倆一天跌出去四百多萬。」
「心痛嗎?」
葉伯常說,「有什麼好心痛的,跌,只是臨時的。」
「媽今天中午要帶我去的飯局,滬東重機的董事長趙常德也來了。」
「為的是艦船入列儀式。」
「我只是有點好奇。」
「這種入列儀式活動雖大,上市公司派個代表很正常。」
「一把手親自來了,就有點不正常。」
「媽又說,今天市委宣傳部一把手也在。」
「我以為是準備震懾一下西方列強。」
「現在看來不是這麼回事。」
還真讓葉伯常聞到了一點不正常的味道。
景姍笑著說,「是不是要找個合適的時機出手?」
葉伯常不同意,「我跟你說這些,是告訴你,媽給的人脈很強。」
「但不是這麼用的。」
「我要把今天中午到場的這些人物帶著什麼目的都分析一波。」
「只有到了真正能互惠互利的地步,才能把這些人脈接手過來。」
景姍小聲嘀咕,「我就知道在我媽面前絮叨幾句,肯定是有用的。」
葉伯常這邊要準備掛電話了,「女兒睡得香嗎?」
景姍一邊玩女兒肉嘟嘟的臉,一邊說,「睡得跟豬似的。」
葉伯常想像著女兒熟睡的樣子,「替我親親她。」
「馬上要百日宴了,我會提前準備的。」
「要好好給她慶祝一下子。」
景姍說,「那你要回來之前,提前跟我說。」
「我去選幾套好看的內衣。」
鐺……
大庭廣眾,葉伯常真受不了。
葉伯常掛了景姍的電話,急忙給也薛榮光去了個電話。
「叔叔……」
薛榮光張口就問,「衛生打掃乾淨沒有!」
葉伯常說,「每周都請了家政打掃的。」
薛榮光說,「那還差不多。」
「說吧,有什麼事?」
葉伯常說,「我手邊有些事,需要打聽點消息。」
「薛叔神通廣大,能不能幫我收個風。」
薛榮光應了一聲,「說吧,哪方面的消息。」
葉伯常說,「滬東重機是不是已經開始在談併購的事了。」
「趙常德這位董事長最近是不是正被打壓?」
「是不是有人想踩在他的頭上任新的集團董事長?」
薛榮光在電話里都聽傻了,「葉伯常,你是中組的?還是國資委的?」
「這些事,我都還沒聽到動靜。」
「你是哪裡來的消息?」
「你不會是哪位原始股東隱藏在民間的後代吧?」
葉伯常只得把滬東重機的股價拖出來敷衍薛榮光,再加上一些分析,倒也能糊住他。
薛榮光說,「你等我打幾個電話。」
掛了電話,也就是一支煙的功夫,薛榮光的電話便回了過來,「牛掰牛掰,我服你了行不行?」
「你剛才說的,全中!」
「趙常德這次的對手叫熊道斌。」
「你想問的是這兩天的股價吧?」
「剛打聽到的消息,阿聯跟中油的合同有問題。」
「導致,在滬東重機訂的一艘CNG貨輪可能存在違約的情況。」
「你手上拿了多少市值的滬東重機?」
葉伯常說,「0.25億!」
「也不多嘛!」薛榮光撇撇嘴。
葉伯常本來想裝一波的。
沒想到被薛榮光給裝到了。
薛榮光說,「拋了吧!」
葉伯常哼了一聲,「叔叔,我和你想的正好相反。」
薛榮光哼了一聲,「不聽拉到,早點把你那幾個銅板兒虧乾淨,來我們家當個安分守己的上門女婿!」
葉伯常:???